第八十五章 聖君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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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什麼是‘愛情諮詢所’？”
“就是幫人們解決愛情問題的嘛，我是社長，君是副社長，聖仙門的聖青是我們的財務經理，聖橙則負責收集情報的。他們呢，偶爾也會過來客串一下，昨天我召集了所有精英，務必為你制定一個最好的愛情方案。”雖然她不缺錢用，但是讓她真的做個‘閑妻涼母’很無聊耶，她總得找事來做做，把整個龍軒搞得‘生機勃勃’才對得起她的子民。
“愛情方案？算了吧，敬謝不敏。”她對那個人已經死心了，沒什麼好談的。
雨晴倒是比她還義憤填膺：“不可以，哪能就這麼算了？我們凌家人是這麼好欺負的嗎？該死的尹少風，在學校的時候就囂張得跟什麼似的，他以為他是亞洲首富就了不起啊，居然敢強迫你，強迫你就是等於強迫我，門都沒有。要是現在不能回去現代，我早就帶大隊人馬殺過去了。”
“好了，你彆氣了。反正事情已經發生，我也已經看開了。”
“看開？那你現在是在幹嘛，如果你真能放得下，為什麼會吃不下飯？”她可是過來人了，這點小女兒心思她怎麼會看不懂？
“我……”傲雪無話可說。
“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不會害你的。我們愛情諮詢所可是有口皆碑，金字招牌，經我們手沒有一個不就成美好姻緣的。我們經驗老道，交給我們准沒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我一定盡心儘力幫你完成，以求達到最完美……”
怎麼聽着有點像賣膏藥的？
“是啊，你是她第一單生意，她一定給幫你做到最好。”某人出奇不意地開口。
“對，沒錯。”雨晴信心滿滿地接口，說完才發現好像有哪裏不對勁了。剛才是誰在說話？轉向聲音的來源，雨晴被嚇得跳開一步，猛拍胸口，沒好氣道：“君，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我確定你的心臟夠強。”凌傲君悠閑地坐在傲雪身邊品着茗。
“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我都不知道？”武功高強就是有這個好處，來無影去無蹤的，看着就羨慕。雖說她身邊不乏高手，但她就是靜不下心來認真學。
“就在你激動的時候。”傲君慢吞吞地給傲雪倒了杯茶，兩人相視而笑，
“你來就來，幹嘛一來就拆我的台。”雨晴瞪着傲君，好歹她也是個副社長啊，這麼不給面子。
“我只是實話實說，這也有錯。”傲君狀似無辜。誰會相信這個裝無辜的女孩會是名動天下，令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莫君公子。也只有在傲雪和雨晴面前她才能表現得像這個年紀該有的稚嫩。
雨晴翻了翻白眼，決定不理會這個專拆台的妹妹。
“經過我們幾個人昨天徹夜討論，我們一致認為你不應該就這麼打退堂鼓，這戰還沒打呢，你就認輸，何況人家都欺負到你的頭上來了，你才是正牌妻子耶，那個什麼楚……楚什麼的女人算什麼，頂多是個破壞人家家庭的情婦，於法於情於義，你都是正義的一方，那個壞女人，每個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說重點。”貌似雨晴還有下文，傲君有先見之明地打斷她的長篇大論。
“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很重點的好不好？而且裏面有很多是你的精華耶。你這樣等於推翻自己的論調，還要你要雪忍氣吞聲……”
傲君連忙舉起雙手：“好，我投降，您請繼續。”想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就是怕這個堂姐，果然是一物剋一物。
雨晴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我們覺得這事事有蹊蹺，尹少風愛了你五年，等了你五年，怎麼可能說變就變，而且據你所說尹少風應當期待孩子的出生，不可能會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退一萬步來說，虎毒不食子，尹少風再怎麼狠心，怎麼變心，他都不至於讓你拿掉孩子吧，何況他得罪的將是整個凌氏，甚至連他爸都不會原諒他，他有必要冒這麼大風險嗎？所以這當中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誤會往往就是發生在‘自以為是’之中，以為自己所見的便是實事的真相，結果你不說，他也不說，這結越打越死啊。”就說她有當愛情專家的潛質吧，瞧她說得多在情在理。
“總結！麻煩。”傲君非常禮貌地說道。
“一句話，你一定要回去跟尹少風弄個明白，說不定是那個姓楚的女人搞的鬼，但是要是真的是尹少風變心，你也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至少要把他整得死去活來才行。”雨晴不禁想起自己以前的過往，雖說當年她也受到過酷刑，但施刑不是皇帝。傲雪卻不同，尹少風夥同情婦親手把墮胎藥灌到她肚子裏，這要是換成是她，她也會受不了，說不定要傲雪更消極。
“算了，我不想搞那麼多事。過去的就當做是一場夢，夢醒了，也就沒會好牽挂的。”傲雪無神地望着天空，眼神空洞找不到焦距。
“你信她沒牽挂嗎？”雨晴問向在閑閑喝着茶的傲君。
“你覺得我像白痴嗎？”她好歹也是天下第一軍師好嗎？這點看人的本事還不至於沒有。
雨晴挫敗地用手肘抵着桌子，手撐住腦袋的重量。出師未捷身先死，不行，這是她的第一單生意，雪又是她的生死至交，說什麼也要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她相信那隨風和風清把她弄回這裏來，肯定出於某種目的，不會真把雪放在這裏不管的。
夜很靜……
“雪……”尹少風從床上坐了直起來，從傲雪離去他沒有一天睡得安穩，她的臨走前那一抹絕望悲戚的笑還有她的狂笑，她眼中的恨始終徘徊在他的夢中，讓他夜夜驚醒。
她現在在凌家嗎？過得可好？凌家人有沒有細心照顧她？失去了孩子，她一定傷心欲絕，只怕已經把他恨到骨子裏去了吧？
尹少風煩燥地扒扒頭髮，這種動作換在以前他是不可能會做的。屋子好大，好空闊，也好寂寞好孤單。他慢慢地觸摸房子裏的每一個角落，感覺着傲雪的存在。這裏每一處地方都留下了她的身影。
走進浴室，她的杯子、牙膏、牙刷依舊清晰地出現在他的眼前，可是人已經不在了。傲雪不用什麼護膚品就已經是膚如凝脂了，羨慕死一大堆女性。大概連老天也對她特別厚愛吧。
晃着晃着晃到了廚房，傲雪正想做着香噴噴的飯菜，忙碌的身影不斷在廚房穿梭着。她轉過身來對着尹少風甜甜一笑。
“少風，今天我煮的都是你最愛吃菜的喔，你待會一定要把他們全把吃光光，不然我可不會饒了你。”傲雪俏皮地眨眨眼睛。
“好，只要是你煮的我一定把它們全都吃光。”
傲雪笑得燦若桃李，尹少風伸出手去捉卻只捉到了空氣，沒有傲雪，這裏沒有傲雪，再也沒有了。
沒有任何意識地尹少風將腳步移到辦公桌前，桌面上擺着的那份已經簽好名，蓋好章的‘離婚協議書’生生地刺痛了他的眼。
離婚！！
“雪，為什麼我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為什麼？”尹少風拿出珍藏的烈酒不知死活地往嘴裏灌。他想醉，醉了就沒什麼也不用想，不用那麼痛苦，如果能夠醉死那該多好。
自傲雪離去，他幾乎每天都泡有酒罈子裏，很快便有了醉意。
“雪，為什麼要離我而去，為什麼要背叛我？是我待你不夠好，還是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尹少風衝著空寂的屋子裏大喊，時時傳來迴音：“該死的聖君，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和雪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既然消失了，為什麼還要再出現。我和雪本來可以有一段很美滿的姻緣，你為什麼要出現？你該死，你該死……”
“夠了，不許再辱罵聖君。”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站在他面前。
“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我家，誰允許你進來的，出去！”他不想讓人看到他現在這個頹廢樣子。一個女人罷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傲雪小姐在哪裏？”影只是抱着一線希望來問問，當年聖君將人託付給他，他誓死也要完成對聖君的承諾。傲雪小姐已經在他手中失蹤過一次，如果這次真出什麼事，他萬死也難辭其咎。
尹少風醉眼迷濛，好不容易才看清看來人：“哼，好笑了，你家小姐在哪裏關我什麼事？”她現在應該已經飛回聖君身邊了吧，還送來了‘離婚協議書’，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跟心上人雙宿雙飛？
影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着他。那天他保護傲雪來到尹氏集團，傲雪小姐說想和尹少風單獨相處，讓他先走。他想聖爾維亞的事已經解決，應該沒有人會對她不利，便安心地離開。結果隔天到凌家，她什麼人都不見，包括他，直至失蹤。凌家父母說她只是出門散散心，但他覺得沒那麼簡單。
“不用這麼看着我，你那兩位主子的事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一對奸父淫婦！我哪知道他們在哪裏風流快活。”
影眉頭微皺。奸父淫婦？是指誰？兩個女的？
“你……說聖君和傲雪小姐是……奸父淫婦？”他剛才的意思是這樣吧？一向沉默寡言的影居然也結巴了。這烏龍太搞笑了吧？如果他不是傲雪小姐的丈夫，就沖他剛才那句大逆不道的話，就足以讓他成為豬頭。
“如果你想說狗男女，我也不介意。”尹少風嗤笑道。
“狗、男、女？”影下巴差點掉下來，第一次見到他的臉上出現不一樣的表情。真是應該用相機把他拍下來，堪稱經典。尹少風該不會誤會了什麼吧？傲雪小姐的失蹤會不會這跟烏龍有關？
“你不會想告訴我，他們的‘姦情’你一點都不知道？還是你以為我會偉大到替別人養孩子？”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手下，演起戲來還真逼真啊。
“何以見得他們有……姦情？”也許這其中有什麼誤會，他一定要幫傲雪小姐弄個明白，就算偶爾八卦一下也沒什麼。什麼孩子？聽起來怪怪的。
“我的家事用不着跟你報告，滾！”他可不認為戴綠帽是件光榮的事，天下大概沒幾個男人受得了。
“好奇。”影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身是有這麼好奇的因子。
“我沒義務告訴你。”尹少風口氣也很沖。
口風這麼嚴，想從他嘴裏探聽出點什麼根本難如登天。他為什麼會以為聖君和傲雪小姐有染？難道……
“你偷聽我和傲雪小姐的對話？”回想他和傲雪有一次談話，多次提到聖君，如果偷聽的人沒有把話全聽完，的確會引會無限遐想的空間。
“我從來沒想過我對她的擔憂會讓我發現那麼不堪的事實，如果不是我在房裏裝的針孔，她是否要騙我一輩子？有時候……我倒寧願什麼都不知道。”尹少風躺在椅子上，頹廢地喝着酒。他需要有人聽他說話。
“可是你沒把話聽完，對吧？好好去看一次吧。”影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他錯過了最重要的。希望到時候他不要哭，男人哭起來很難看。
“喂，你說清楚點。”尹少風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卻已不見影的人。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再看一次錄影，好讓他的心再痛一次，想讓他再恨一次是嗎？不，一次就夠了！
慢着，要是裏面真有什麼是他錯過的，也許他和傲雪還有轉機也不定，也許……如果他錯過，那他豈不遺撼終身？男子漢大丈夫拿得下放得下，尹少風不是懦夫，有什麼不可面對的，看就看。
多次做了心理建設，尹少風終於鼓氣勇氣再看了一遍。
“影，我沒看錯吧？其實你笑起來很好看耶，像君啊，她一笑起來足以讓天地失色，連我有時候都看得着迷了。不過她不太愛笑就是了，有時候真搞不懂她是姐姐還是我是姐姐，整天讓她為我擔憂，保護我，讓我這個做姐姐做得好慚愧……”
“有時候真搞不懂她是姐姐還是我是姐姐？整天讓她為我擔憂，保護我，讓我這個做姐姐做得好慚愧……”
“有時候真搞不懂她是姐姐還是我是姐姐？整天讓她為我擔憂，保護我，讓我這個做姐姐的做得好慚愧……”
兩句話像是魔咒一樣徘徊在他的腦海里。姐姐？什麼姐姐？他誤會了什麼，他做了什麼？這一刻他感覺他的世界崩塌了。如果真是他誤會，那他不就是殺害自己孩子的兇手？難怪傲雪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他，她在恨他，很恨很恨。不，不會是這樣的，他要去問個清楚！
風風火火地直闖到凌氏帝國總裁辦公室，沒有人攔得住他，也沒有人敢攔住他。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一副生人勿近，違者則死的樣子。
“尹少風，你當我凌氏是什麼地方，說闖就闖真當我們姓凌的好欺負是不是？”傲雪雖然不說她和尹少風出了什麼事，但他*敢肯定絕對和尹少風脫不了干係。他的口氣當然不會好到哪裏，更別指望他會好聲好氣地叫他一句女婿。
“爸……”尹少風當作沒聽到他的冷嘲熱諷。他現在只想知道答案。
“擔當不起。”凌旭峰沒好氣道。他已經很給面子，若不是念在女兒的面上，他早已叫人把他丟出去。
“爸，我真的有事問您。聖君是誰？”尹少風急切地問道。
“聖君不就是黑道老大，你不會不知道吧？”凌旭峰跟他打起太極來了。
“我知道，我問的是他和凌家是什麼關係？和雪是什麼關係？”
“凌家的任何事不再與你有關，尹少爺，請你出去。”凌旭峰完全把他當成陌生人看待。
“爸……”他不死心。
“需要我請人送你回去嗎？”任何傷害他女兒的人都別想好過。
“不必。”尹少風失望地往回走，凌旭峰擺明就是不想告訴他，再怎麼纏着他他也不會說的。
突然葉赫筠冒冒失失地闖進來，讓尹少風眼前為之一亮。凌旭峰的嘴巴撬不開，他的妻子應該比較好說話。
“媽，你知道聖君是誰嗎？”
葉赫筠一時沒想太多，一時就脫口而出：“當然知道了，聖君是我侄女啊。”
侄……侄女？女的？尹少風的腿幾乎站不穩，聖君居然是女的，那麼……那個孩子就是不可能是她的。所以，所以傲雪沒有背叛，是他自己太多疑，傷害了傲雪，也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天啊，這一定是一場夢，他怎麼可以做那樣的事？
“她怎麼會是聖君？”雪說過她有個妹妹叫做凌傲君，就是指她吧？可是追溯到五年前，她還只是個高中生，誰會想得到？
“你應該聽說過君的母親是當年黑道的第一殺手，君是聖君有什麼好奇怪。”
葉赫筠接下來說什麼，他都聽不見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了凌氏，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到了冷家？冷家父母卻丟給了他一個震撼的消息，冷言已溺水而死。
世界好像一切都變成不正常，似乎連呼吸也覺得困難。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他要去找傲雪，天涯海角他都要找回她，他要向她認錯、懺悔，無論要他付出什麼，他都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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