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美女我們交個朋友好嗎
在確認了擬像並沒有在斯巴達克斯們引發的混亂中掛掉之後，邁克精心整理了自己的容裝，再次傳送到了本來打算讓奴隸船繞着轉圈的無名荒島，也就是他把長腿美女賽威娜丟下的地方。
賽威娜靜靜地坐在島邊的岩石上，任海風吹起自己的長發，孤單的身影顯得那麼柔弱無助。
邁克默默凝視着着那道倩影，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氣，從靠胸口的口袋裏拿出一件做工精美的物品，準備將她的美好記錄下來。
‘賽威娜，種族未知，能夠長時間保持人類形態，有能力使用最高5階的奧術，從肌肉情況推斷經過長期系統鍛煉，危險程度高。’
認真思索了一番，邁克決定採取最為穩妥的搭訕方式。
“美女你好，能為我演示一下你最高階的法術能力嗎？”
賽威娜驀然回首，看見一個表情溫和的俊美男子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後。
“雖然我不是很懂，不過既然是你的要求……”賽威娜稍帶驚訝地露出微笑站起身來，十指翻飛口中低吟，準備表演所學奧術。俊美男子則目不轉睛地欣賞她優美的施法姿態。
法術片刻間已經成型，男子視線被吸引很自然地轉了下頭，就在同一瞬間，賽威娜突然閃電般衝上前去，右臂橫攬扼住了男子脖頸。
“不好意思，忘記告訴你了，其實我只是個幻像，本體還在別的地方啦。”幻像滿面真誠地向因招數意外落空而臉色大變的賽威娜致歉。
“哼，你把我擄來此處，到底是何居心。”面沉如水的賽威娜也懶得跟這傢伙裝了。
“我來這裏只是為了研究奇特的自然現象，完全沒想到會有人啊。我認為我們很有必要認識認識加深一些了解，以免出現不必要的誤會。”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賽威娜雙手抱胸，用眼角餘光四下搜索。天上有朵雲彩很奇怪。
“我是說真的啊，這裏真的很奇特，很難說會發生什麼怪事，我們還是儘快相互了解比較好。能請你演示一下你最高階的法術能力嗎？”幻像滿面真誠。
“哼！”
突然從奇怪的雲上飛下四顆魔法飛彈，打在賽威娜身上化為無形。緊接着又是五顆，這次打了個結實。
“哎呀哎呀，你看，怪事出現了吧。”幻像滿面真誠。
賽威娜氣結。
某人在暗處拿筆記啊記：‘有法術抗力，至少為18，以施法者等級19的奧術飛彈可擊破，但不排除對方有意降低的可能性。有再生能力，被飛彈打出的傷口能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那麼，現在能請你抓緊時間演示一下你最高階的法術能力嗎？”幻像滿面真誠地再次請求。
“……”
從雲上又飛下來一枚酸彈三發火箭，緊接着又過來一隻電光繚繞的鬼手，雖然賽威娜已經儘力閃躲但仍中了幾下。
‘火焰和酸可以遏制再生，閃電不可，冰和音波暫時無法實驗。與食人魔巫師特性吻合。’
然後又飛下來一個光球，biubiubiu地開始發射激光。
“啊，出現了怪物，得趕緊想個什麼辦法消滅它。”幻像神色緊張語氣焦急。
“肆意欺凌毫無還手能力的女子，你還算是男人嗎？！！”賽威娜狼狽地閃躲。
“我只是區區一個幻像而已，根本沒有影響現實的能力，即使想要幫忙也愛莫能助啊。”幻像攤手。更何況你只是一頭怪物，根本不配享有人權！
賽威娜氣結，但就這樣繼續挨打也不是個事兒，只好一記冰錐術秒了那個不停攻擊自己的光球。
‘5階奧術能力是類法術冰錐術，只能使用1次，使用后最高奧術能力為2階，但很可能有一部分能力之前已經被使用掉了。2階能力評估困難，有黑暗術，推測有隱身術，推測均能無限使用。’
奧法視覺只能看出最高法術能力是幾階，因此只要有一種可以無限使用的能力沒辦法將其消耗掉，就必須對方主動配合才能進行下一步判斷。
“美女，請問你擅長何種兵器，我看看能不能在這方面想想辦法，否則一會兒說不定會有更可怕的怪獸出現，你空手赤拳恐怕會吃大虧。”
賽威娜恨不得一把掐死那混蛋。
“巨劍。你到底想幹什麼？！”
“只是希望大家認識認識，加深一下了解而已。譬如請問你的姓名性別種族職業家庭地址興趣愛好？”幻像低頭裝模作樣地裝作翻了翻口袋，“沒有巨劍，用刺鏈將就一下吧。”
然後奇怪的雲彩上就掉下來一條刺鏈。
賽威娜氣結。這刺鏈不就是我一直用的那條嗎，你既然從我這裏搶走了，現在又何必惺惺作態！
“想幹什麼儘管放馬過來，老娘就在這裏接着！”
天空上，邁克已經開始了施法，雙手織出一片殘影口中咒文快不可辨。雖然今天準備的兩個召喚法術都已經用掉了，雖然引動陰影物質化幻為實目前尚未完全掌握，但我堂堂無所不能的穿越者和高端法爺又豈是只能依靠這些手段的凡物？想當年太古時代世上根本就不存在魔網，自然不可能有法術位這一說，精靈法師們也沒有魔物那般天生的加長藍條，還不是照樣有能力通過自身微弱的能量引動外界遊離元素，不需要事先準備就能施展法術。我身為魔法帝國傳人，此種技巧當然……
半空中突然一聲爆響，緊接着又傳來幾聲咒罵，然後就動靜全無。良久之後，驚疑不定的賽威娜終於確認，現在附近除了那個再無動作動的幻像，一切都恢復到了之前，那個縮頭縮腦的鬼祟巫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那些看上去挺好的事物之所以會被新事物取代，必然是因為它們優勢不如後者或劣勢過於明顯，更可能的是兩者兼而有之。某人之前想要使用的施法技巧會被淘汰也必然是此類原因。雖然看上去不需事先準備就能自由施展法術很美，但缺點就是施法難度很大施法時間很長施法失敗率很高，因此幾千年前就已經被全面淘汰，取而代之的是以自身能量引動魔網的施法方式。大災變之後，魔網受損，以自身能量無法引動，因此才出現了其它施法方式，逐漸完善後才形成了現在最為流行的法術位施法。
想要逆潮流而動的話，以某人目前的修為，似乎也許大概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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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養好傷又一次來到荒島時，已經是五天之後了。賽爾美娜早已被送回了三藏鎮，招募來的女員工也已經被送到了安賽樂米塔爾，就連擬像貝爾等二十四個斯巴達克斯都已經逃進了卡林沙漠。
相對的，某人筆記中雷德的資料更新成了：‘賽希里斯，食人魔巫師，半馴化，碎齒山脈某部落酋長。等級判定：蠻戰士7至9術士8至11。戰力等級判定：14至15，馴養后潛在戰力提升6至8。’
這個等級的實力，可以參考真三國無雙里的武將，只要合理使用必殺單人沖陣砍翻百人團問題不大。想要轟殺總能找到辦法，可如果想要招募恐怕就困難重重，更何況他還有個號稱規模上千的部落。
邁克覺得可以利用。
他想在安姆弄一塊領地，既是為了妥善安置凱娜兒塞西莉亞等人，也是想要亂礦流發展，“嘗試不同治理方法，今年種下一個基地，十幾年後收穫一個城鎮”。擬像哈里因此已經被派了過去，作為一名“從博德之門求學歸來的法師”在阿斯卡特拉做傭兵任務提供奧術服務，為日後“憑藉冒險所得”購買一個男爵爵位和相應領地打好基礎。
但賽希里斯讓他想到了另一種更為快捷的方法。
有句話說得好，養寇自重。對於安姆來說，賽希里斯無疑是寇，而且非常有潛力更進一步成為大寇。
安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領土都在碎齒山脈以北，但第二大港口城市穆蘭卻在碎齒山脈以南，即使有便利的海運，安姆對穆蘭的控制仍相對較為薄弱。雖然相鄰的泰瑟爾王國陷入分裂連年內戰無力進取，但隱患始終存在——也正是因為泰瑟爾的戰爭難民湧入，穆蘭才能夠在短短十數年間就從一個小鎮發展成為安姆第二大港口。
這讓某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了某些想法。
於是，再到荒島時，某人已經換成了另外一個身份。
“咦，這位小姐，你為何會在此處？”某人騎着幻影神駒立於海中滿臉訝色。
“……我被一個邪惡的巫師擄至此地囚禁，還請英雄施以援手。”‘那人就是你吧，就算不是也肯定是他同夥，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巧跑到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不過形勢比人強，前些天賽威娜已經飛到天上試過了，根本連陸地的影子都看不見，說明這鬼地方離岸至少幾十公里，單憑她自己沒可能回去。
“哦，竟有此事？雖然我很想助你脫困，但這海島孤懸海外，情況委實令人生疑，海中又怪物頗多，不知你能否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大家認識認識加深了解。”
“英雄想知道什麼但問無妨，我必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譬如請問你的芳名為何，是何種族，家住何處，有何擅長之類。”
‘你這根本還是之前‘姓名性別種族職業家庭地址興趣愛好’那一套吧！’
“我叫賽威娜，原在碎齒山脈，本體容貌醜陋不便示人，略通武藝，也能用上幾種類法術能力。”形式比人強，這鬼地方連淡水都沒有，再過上三五天渴也要渴死。
“哦？不知可否為在下演示一二？”
‘你又來這套？’不過，“好啊。”形勢比人強……
於是某人的筆記變成了“賽威娜，近戰能力強，人形態下與高階戰士相當。”
“精彩精彩，不知可否再演示一下法術？”
‘你到底有完沒完？！’
於是某人的筆記又多了幾條。“類法術能力有無限次使用的2階黑暗術和隱身術，限用一次的5階冰錐術、4階變形術、3階氣化形體、1階睡眠術和魅惑人類。”
“真是令人大開眼界，不知可否以本形態演練一番？”
‘老娘豁出去了！！！’
某人也終於得到了一個比較確定的結論：
‘賽威娜，本體食人魔巫師，半馴化。等級判定：蠻戰士12。戰力等級判定：14。馴養后潛在戰力提升4至8。與賽希里斯攜手可成大事。’
“閣下的洒脫令人傾佩，我願助你一臂之力返回碎齒山脈。雖然我事務繁忙無法親自相送，但可以送你一匹幻影神駒，跋山涉水如履平地，能為你效力兩天時間，想來即使沒能及時趕到也相差不遠，不知閣下意下如何？”某人面帶微笑表情親切。
“那就多謝您了。敢問英雄如何稱呼？”你到底是何居心？！不管了，反正賬可以日後再算，先脫困走人在說，
“亞瑟·潘德拉貢，漫遊的騎士。”某人報上了這個按設定應該是正義使者的馬甲。“此外，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七八月份我可能會需要一些實力強大的朋友，希望那時你能伸出援手。”
“沒問題。”先答應下來，到時候再說。
“當然，我也不可能讓你白出力氣。我略通一些紋身技法，增強法術能力、豁免強度或身體協調性之類功能不一而足，事成之後，可為你恆定一道作為報酬。”
“區區小事怎敢如此勞動英雄。”當我是白痴啊，讓你這個居心叵測的巫師往自己身上恆定作用不明的法術。
“這樣啊，那也可以換一種。”亞瑟不以為意，法爺之所以能馴化蠻子令其戰力大增，關鍵就在於其豐富的知識儲備，能夠根據情況量身打造多種強化手段，總有一款適合你。“我看你在人形態時招數精妙，但變回食人魔巫師本體后反而空具一身蠻力本領難以發揮，不知是也不是？”
“……是又怎樣？”
這是幾乎在所有“野蠻種族”武者身上都存在的問題。悟性差固然是一個方面，但對於賽威娜這種不同形體下差距頗大的情況，顯然還另有原因。
所謂武技，不外乎各種招式的組合使用和特定的發力方式，武者修行中最重要的兩個方面也分別與之對應：一是增長經驗，讓攻防之間的銜接應對更為合理；二是鍛煉筋肉，逐漸令身體能夠在特定方式下更有效地發揮力量。前者需要悟性，悟性越高經驗積累越容易；後者需要身體，越是契合武技調整時間越短。
“野蠻種族”之所以被稱為“野蠻種族”，關鍵原因就是因為文明程度低很難有穩定的傳承，這使得他們幾乎沒有契合種族特點的系統武技。雖然可以設法從“文明種族”那裏學習，但如果身體條件相差太大的話，就好像讓姚明從事花樣體操，往往不僅無益反有大害。
“有一門戰爭變形者技法，只要初成就能夠微調肌體，迅速形成單靠鍛煉很難練成的筋肉結構。如果具備此種便利條件，以你的悟性，想必很快就能創出一種適合自己的武技。不知你意下如何？”
賽威娜砰然心動。自創不敢說，但改造武技難度並不算大，真正困難的是調整身體適應武技，如果真能解決這點……“今日落難全賴英雄相救，我又怎敢貪慕英雄絕技。”
“話不能這麼說，一碼歸一碼嘛。再說了，如果你實力大進，我們也能有更多更好的合作機會。”邁克擺擺手。既然自己處於強勢，那姿態就可以放低一些，大國風度嘛。也省得你到時候消極怠工壞我好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只是不知想要修習戰爭變形者技法有沒有什麼先決條件，我又是否滿足？”
“要有形體變換之能，我看你頗為捻熟，應該不成問題。這樣吧，我可以先給你入門資料，具體能不能成你一練便知。”反正入門資料真的只是入門，讓修習者學會調整指甲牙齒這類結果易於觀測且失敗後果輕微的細枝末節，為進一步修習積累經驗。
“那就一言為定！”有便宜不佔是傻蛋。
“既然這樣，那我們的協議就算達成了。不介意的話，我想用一道令咒進行公正。”亞瑟Master如是說道。
‘我介意！’不過想是這麼想，可形勢比人強，目前當務之急是離開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哪怕是飲鴆止渴也只能硬着頭皮來了。“答應你的事我自會儘力去辦，如果還是不放心的話，也只能按你的意思了。”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就開始吧。對了，這件事情沒什麼好保密的，你完全可以找信任的人商量商量，只是不要因此引起什麼誤會，否則太容易傷感情。”亞瑟善解人意。
“……也好。”老娘回去就讓賽希里斯解了你的邪術。
所謂“令咒”是道6階附魔系法術，虛偽的神棍一般美其名曰試煉術，誠實的法爺則稱其為指示術。效果是強制受術者去執行某項任務，如果消極怠工或拒不執行就會日復一日地被法術懲罰。
有些不太懂魔法的人以為指示術能夠各種神奇，但實際情況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它的設計意圖僅僅是作為保證協議能夠順利執行而附加的一條強制性懲罰措施。
所有的控制法術，在開發之初都必須先回答一個問題：需要讓受術者在多大程度上發揮主觀能動性？想要發揮主觀能動性，受術者就必須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進行自主判斷，也就意味着那一部分將不受施術者支配。需要受術者發揮的主觀能動性越高，施術者的支配度也就必然越低，兩者天然相斥只能此消彼長。
支配度高的方案優點是能夠最大程度貫徹施術者的意志，缺點是面對複雜情況受術者十成能力往往只能發揮出一兩成；支配度低的方案優點是面對複雜情況受術者能夠最大程度發揮能力，缺點是過程和結果往往出乎施術者預料。
指示術就是低支配度方案的產物。它的默認使用情況是任務難度很高，需要高能力的受術者充分發揮才能。這種情況下，施術者應該只對最終目標做出要求，其它全部交由受術者處理。
以此為指導思想下開發出來的指示術，真實作用其實是在受術者每次入睡之後，利用測謊術原理詢問其內心，‘你今天有沒有為實現目標而努力？’如果答案為‘是’，那就什麼都不會發生，如果答案為‘否’，那就自動懲罰受術者，直到目標達成法術結束。法術之所以位階高達6階施法時間長達10分鐘，就是因為要保證能夠長期頻繁地懲罰實力強勁的受術者，即使這樣，如果目標過於困難或對方抵抗情緒嚴重，那麼拖上一年半載或者乾脆硬扛一兩個月，也能把法術能量消耗殆盡。
因此，指示術正確的用法就是某人現在做的這樣，先跟對方談妥了協議，再用法術進行公正強制執行。
必須要指明的一點是，受術者如果既不願履行協議又不想硬扛懲罰，那麼還可以去尋找強人解除詛咒。這時候就要看施術者和解除者本領孰高孰低了，也就是要進行施法者等級對抗，和掀桌之前雙方先亮亮肌肉頗為類似。這對雙方都頗有意義，否則萬一誤判形勢掀錯了桌，再想後悔可能就來不及了。
某人定好的施法者等級是25，自身13加五重法術增強超魔10加構造術純能量構建法陣2——因為三藏鎮來了高階拖雷騎士，他現在已經不敢繼續做冒牌的紅袍法師，所以乾脆就通過耐瑟秘法取消了禁制學派變回了全系法師，否則也用不出來這道當初禁掉的附魔系法術。不過即使指示術施法者等級“只有”25，想要解除依然困難重重。最實用的辦法是施法者等級27的移除詛咒，至少也要一個會法術增強超魔能借用大型神殿的7階神術使用者才能做到。如果賽威娜這頭食人魔巫師能找到這等級的施法者援手，那就說明之前關於她未馴化這一判斷有誤，應該改一改合約條款，或者乾脆作廢。同為高階施法者，大家都是有知識有文化的文明人，應該以和為貴互相尊重共同繁榮，不應該像習慣用肌肉思考的蠻子那樣總是為一點點小事而大動干戈。
PS：下周可能會停更一下，始終沒想好接下來的劇情是要切入安姆還是陰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