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你消氣了嗎？
“你還在這裏想這些事情？先看看這個吧。”縱然知道就算是在這裏百般為難，該乾的事情元書涵還是一樣不會少，可是風昊多少有些見不得元書涵的樣子。
上面寫的正是一些燕雲晉最近做的事情，這貨最近在瘋狂的找女人，甚至將手伸向了一些特殊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上特殊的人非常多，有些甚至比元書涵還要更特殊一些。
不過那樣的情況大多數都是一些家族，其實算起來風家和花家都是比較特殊的家族，族中的一些習俗乃至規矩都是極為奇葩的。甚至燕雲晉原本待着的燕家，本身就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家族。
當這些情況多到某一種程度的時候，也許就不能用巧合來形容。這次司空子弘不知道打算給她一個什麼樣的交代，也許燕雲晉那邊也能知道一些事情。
“既然這麼不想要活着，那早點結束也不錯。”元書涵一聲輕笑，已將之前多愁善感的種種褪去。有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有精神分裂症該怎麼破。畢竟精神病可不是什麼好現象，會被當成瘋子給看管起來。
早就知道元書涵有這個毛病的裴明宣沒有任何意外，當初司空子弘出現的時候比這個更恐怖。
只是就算元書涵口頭上說得輕鬆，真正面對燕雲晉跟風若的時候卻是兩種感覺！
“來的還真早，也許一點掙扎都沒有，哪怕今天來是結束一位故人。對於你我這樣的人來說，都沒有半點的阻礙，因為我們本身就是一樣的污濁不堪。”燕雲晉毫不吝嗇自己的諷刺，他們本就是一樣的人。
可是元書涵比他幸運很多，得到他人的傾心，甚至還有家人的陪伴。可他們本質上是一樣的醜惡，為什麼得到的結果卻是兩種。司空子弘甚至說過，元書涵是一個能滅自己全族的人！
這樣的爭辯到了如今顯得如此空白無力，元書涵甚至不想跟自己廢話太多。雖然也站在前列，可是身旁風昊跟裴明宣兩個人將她護得滴水不漏。
只是這樣真的有用嗎？他們可是擅長毒藥的兩個人。
“也不需要掙扎，在過去的時光中被千錘百鍊的內心，在面對一個曾經的合作者如今的背叛者，還需要做什麼掙扎。畢竟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愧對的辜負的人不是你。”
元書涵並不想要澄清自己的名聲，她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乾淨的人。如今也沒有必要去洗白自己，因為那根本沒用。你都做了這麼多為世所不容的事情，做什麼要做出那麼一副我如何善良的樣子，自己都不會覺得這樣的自己噁心嗎？
人還是要找到自己的定位才好，什麼都想要的人最後往往什麼都得不到。承認自己本身就是有缺陷的人，事實上並不是一件很為難的事情，僅僅是正視自己的缺陷或過錯而已。
“你指的是風顏？還是風若？”說起這個燕雲晉更加諷刺，為什麼到最後風顏會選擇幫助元書涵，甚至到最後不惜賠上自己的性命。可惜這一切都到了可以終結的時候，他會擁有自己想要的所有東西。
真難得元書涵能夠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走到這一步，他們本該是生活在陰暗角落的臭蟲罷了。
“都有！我今天站在這裏並不是在制裁你，而是因為自己的錯誤，來做該做的事情而已。”元書涵從來未曾想過制裁誰，那時當權者或者神做的事情，跟她這種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只是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哪怕只是自認為該做的事情。沒有那麼大義凜然，更說不上什麼正大光明。
“你該做的事情又是什麼？殺我！”還需要一點時間，身上的蠱毒還需要一點時間催發。這就是想要孩子的代價，身為人蠱的他將體內的蠱毒暫時封存起來，要再次催發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惜時間已經不等人，就算是和那麼多女人發生關係，卻始終都沒能確定那個女人有孩子。他體內的蠱毒是沒有可能再次封印的，哪怕是那個人出手也一樣。
成功將元書涵引到小島上之後，司空子弘也遵守自己的承諾，帶人來給他解決子嗣的問題。縱然是用這樣的方法，他也願意接受。可是元書涵卻不可能放任他，更不會讓他留下些孩子來。
元書涵對於孩子是最不知道怎麼辦的，殺之未免會覺得孩子太過無辜，放過誰知道會不會成為下一個仇家。
可惜的是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再去想這些事情都是沒用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葯。
“是。”看出來燕雲晉在拖延時間，元書涵也不想給他繼續閑聊下去。她可沒有這麼好的風度，等敵人恢復過來在進行攻擊，那是那些君子所為。元書涵自認為小人，不幹那麼高尚的事情。
看着率先向燕雲晉發起挑戰的元書涵，裴明宣跟風昊兩個自然是別的都不多想，趕快跟上才是要緊。第一場只不過是領頭人的交鋒，他們出去身後的人自然也跟着，主子都衝鋒陷陣了你還傻站着？
元書涵跟燕雲晉打了個平手，心中有些後悔剛才出手有些慢了。並且對於毒藥的抵抗能力，燕雲晉似乎下降了很多。燕雲晉當然不可能跟屬下一樣全副武裝的來，否則元書涵立刻就會發現問題。
畢竟作為人蠱來說，這世間大部分的毒藥對他們都沒用，又怎麼需要那樣的全副武裝！
誰知道元書涵這個孕婦這麼不安分，會直接衝上來跟他干。可惡的是體內的蠱毒還未曾完全恢復，這段時間他身體的抗藥性是最差的，不管是葯還是毒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東西。
偏偏對上的又是元書涵這個制毒的大行家，這五年來兩個人沒少切磋，更何況不能練武的元書涵到底在這上面下了多少苦功，這根本不是燕雲晉可以知道的事。
“燕雲晉！”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聽得出來正是風若的聲音。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對風若避而不見，說到底還是有些怕的。更何況他明明將風若囚禁起來，為何風若還會出現在這裏。
燕雲晉忍不住朝着那邊望去，風若帶着燕風安他們三個出現。因果差不多也能明了，三個孩子要做些什麼事情，有時候真的挺方便的。只是孩子們沒有一個站在自己這邊，是否也算是一種失敗？
能讓燕雲晉分神的不管是什麼人都好，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制住燕雲晉，結束今天這一場爭鬥。他們三個都不過是將燕雲晉引誘到這裏來的餌食，真正的行動元書涵交給了孩子們。
三個孩子相輔相成，加上基本上都用藥，能做主的燕雲晉也不在。就算有什麼意外的情況發生，也還有非劍這個武力高超的人在旁邊，就算是燕雲晉也絕對想不到這個主意。
將這麼大的事情教給孩子去辦，風昊剛聽到這個事情都嚇住。並且將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非劍身上，這一位總歸不會出什麼問題。而且就算是在計劃中，也沒有讓風若出現在這裏的打算。
雖然風若的到來，讓元書涵抓住空檔將燕雲晉給打殘！
“你來了？”這句話燕雲晉試圖用很溫和的語氣來描述，難道真如司空子弘所說，一步錯便是滿盤輸么！到底還是不甘心，卻也沒有什麼機會留住什麼。
“來殺你！我怎麼樣都無所謂，反正已經被風家徹底弄成了一個廢人。可顏兒明明有那麼好的前途，卻斷送在你的手上，為人兄能原諒一個害死自己妹妹的兇手嗎？”
風若的選擇已經很明顯了，他選擇的是殺掉這個兇手。在說出這樣話語的同時，已經掏出了匕首，哪怕風若即使用兩隻手握住匕首，卻看得出來手一直在顫抖。
最終這把匕首還是扎進了燕雲晉的胸膛，正中燕雲晉的胸口上。作為一個特意培養過的人，如何動手才能最有效的達到殺人這個目的，風若顯然也是經過此方面的培訓的。
本來就是作為家族的利刃在培養，如何能夠不訓練他們如何殺人！這是風家庶子庶女，從生下來開始就要面對的悲哀，從一個人變成一個家族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
鮮紅的顏色顯然刺激了風若，裴明宣甚至將元書涵擋在身後。燕雲晉已經成為風若的靶子，他紅着眼將匕首不斷的刺入燕雲晉的身體，藉此來緩解慰藉自己心中的種種痛苦。
“你消氣了嗎？”燕雲晉的手堅定的伸出，撫上風若的臉龐，輕柔的拭去風若眼角不斷流出的淚痕。從風若出現的時候，他就直到元書涵成功了，今日落敗的人必然會是他。
似乎從不惜一切也想要自己子嗣的情緒中，猛地一下抽離出來了。人哪，如果太在意某一件事情的話，就會自然而然的忽略身邊的其他事情。得到曾經想要的兩個人之後，燕雲晉覺得自己想要的東西更多了。
從前覺得不那麼重要的事情，也漸漸變得重要起來。比如子嗣、權利、對手等等這些，從前並不太貪心的事情。有的時候正是因為這樣的情緒，連已經到手曾經最渴望的東西也會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