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金石為開，美女入懷

這個冬天比較冷，對於習慣了四季幾乎如春的南方人來說，到了三九嚴寒的低溫天氣，感覺真的很冷，北風呼呼直響，外面正下着鵝毛大雪呢。就是在這樣的天氣下，井岡山愛好觀看籃球的人們以及正在籃球比賽的企事業單位的籃球隊員們，在籃球比賽激烈的現場，大家熱情洋溢，氣氛異常高漲，最後決賽的籃球隊員們甚至激情萬丈，熱血沸騰。

話說由肖求才建議，由井岡山市委宣傳組織部和市體育局聯合組織舉辦的，全市企事業單位籃球比賽友誼賽，今天，一對一激烈的籃球比賽決賽就要緊張開始了，不少市民專門從很遠的地方專程趕來看他們的賽事。現場一陣接一陣的吶喊聲，口哨聲，肖求才領隊的市委大院隊每個隊員都發揮着最精彩的的球技，無論是後衛隊員，中鋒隊員還是肖求才這個前鋒老將，個個生龍活虎，活躍奔跑在賽場上，奮力拚搏，力爭上遊，隊員們一直打到晚上還在爭鋒對決。

當肖求才和別的籃球隊較量的時候，拉拉隊的鄧雅麗內心總是希望肖求才領隊的市委籃球隊贏。而且似乎很強烈希望在籃球場上打前鋒的肖求才多進幾個球。當他順利投籃成功，雅麗眉開眼笑，興奮鼓掌。當肖求才打得比較艱難的時候，雅麗暗暗為他捏把汗，為他着急。看見他上躥下跳，踴躍廝殺，打得汗流浹背，雅麗的手心似乎也出了汗。但是，當肖求才領隊的球隊和她大哥領隊的球隊較量的時候，她的思想和情緒有些搖擺了。

那天已是三九嚴寒的天氣，氣溫接近零度，室外悠悠然飄着雪花。可是籃球比賽現場的氛圍，那就像長江黃河的春水，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鄧雅麗拉拉隊的拉拉舞越跳越漂亮，越來越讓在場的觀眾眼球一亮，她們衣服的顏色更亮，而且更緊身，顯得非常的性感。有些思想觀念守舊的人欣賞的同時又議論紛紛，每跳完一隻舞，觀眾席上的青年朋友們，起鬨的起鬨，吹口哨的吹口哨。那年代拉拉舞只在電視上看過，現實籃球賽上，大家還是首次觀看。肖求才看到這種情況，心裏很不是滋味，他雖然很欣賞拉拉隊精彩的表演，可是他不願讓這麼多男青年的眼光追尋着雅麗不放。那些年輕的籃球隊員在中途休場時，總是三三兩兩圍着拉拉隊那幾個漂亮姑娘搭訕聊天，特別是雅麗的姿色和笑臉更吸引人，肖求才也會抽空上去搭訕聊天。你說，那些個未婚的年輕小夥子們，誰不想乘此機會，和漂亮的姑娘們套套近乎，說笑說笑。

溫文爾雅的笑美人鄧雅麗總是微笑着應酬他們這些年輕的籃球隊員。她心裏明白自己有一個在國慶假期見了一面的男朋友，叫譚建軍，他在部隊任排長，並且再過一個月之後的春節，男友就會請假回來和她訂婚。她的男友是在部隊任連長的二哥二嫂做的媒，全家人都相信小譚一定不錯。小譚時不時的，會寄信回來和雅麗交流思想感情，最後一句總是非常禮貌的向伯父，伯母問好，此致，敬禮。想到這些，雅麗覺得心底無私天地寬，和男青年聊聊天開開玩笑也沒事的。可是，今天晚上，肖求才沒有過來和她搭訕聊天，而是和另外一個拉拉隊員，叫玲子的姑娘說說笑笑，聊得起勁。她眼睛偷偷斜視着他們得意開心的神態，心裏似乎有點隱隱的作怪，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反正心裏不是滋味，好像慪氣似的。而肖求才感受到了雅麗異樣的眼神和精神狀態，其實，他也正在吃那些和雅麗搭訕的男青年的醋呢。

今晚的籃球賽終於在隊員們奮力廝殺一番之後，分出了前三隊，分別是市委大院隊，井岡山紡織廠隊和白鷺洲中學隊。

當今天的籃球比賽結束的時候，喇叭里在播放以下內容：“井岡山企事業單位的籃球決賽定於明天上午八點開始進行。定於明晚四點半，全體參加賽事的隊員及工作人員，在井岡山人民飯店舉行大會餐。定於明晚七點整，在市委大禮堂召開籃球比賽頒獎文藝晚會。頒獎的間隙參插文藝節目，文藝節目由白鷺洲中學的女學生和市區文工團表演。歡迎各位及時參加，今天的籃球賽到此結束。”

喇叭播音還沒播完，人們已經紛紛湧向市體育館籃球賽場的門口，外面正在下着鵝毛大雪，隊員們都往身上加衣服。大門口坐車的，騎摩托的，騎自行車的，走路的都有，叫人的，約伴的，還有人們大聲議論籃球比賽賽事的聲音，加上汽車，摩托車喇叭聲，亂鬨哄的一片。

雅麗家離市區體育館只有兩三里路程，她是騎着自行車來的，等球場的人們基本上散開了，她才不慌不忙隨着人流走出了籃球場大廳，走出球場大門口，她把那件淡藍色的風衣領拉得老高，把圍巾圍住自己的頭和臉，只露出兩隻咕嚕轉的大眼睛，她戴好手套和口罩，當她一步一步走向自行車大棚準備取自行車時，一件黑色大衣輕輕的披在自己身上，她扭轉身一看，是陽光帥氣的籃球勇將肖求才站在自己身邊，並且默默的為自己披上他自己的大衣，而他的球衣外面只穿了一件中山裝，肖求才雙眼默默含情的盯着雅麗，輕聲溫存的說：

“雅麗，冷吧？今晚我送你回家。”

雅麗頓時感覺非常溫暖又非常矛盾，她今晚正在生他的無名氣呢。她想把肖求才的大衣弄下來，可是，肖求才正在如父如兄似的拉住她的胳膊，給她穿上了那件又長又厚的呢子大衣。在影影綽綽的燈光下，她看見了肖求才那種分明疼愛的神色，與前半個月請她吃飯請她看電影的肖求才簡直判若兩人，她實在不忍心拒絕，她輕聲問：

“你的衣服給我穿了，那你冷不冷？”

“只要你暖和了，我也就暖和。”

雅麗被肖求才這句溫馨的熱心話逗得暗暗開心，但她對玲子姑娘的醋意還沒有消失，她半開玩笑半認真說：

“你沒看看玲子姑娘冷不冷？要麼給人家送件大衣去？”

聽到雅麗這句滿是醋意的話，肖求才內心非常開心，他也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我還以為你跟着那幾個小夥子跑了呢？”

這時，她們相視一笑，彼此都明白對方的心裏都有對方，雅麗“噗嗤”一聲笑了，說了一聲：“謝謝你了，可是。。。。。。”

“可是什麼？你不就是有男朋友嗎？你又沒有結婚。”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這還不明白嗎？我真心喜歡你，我要追求你。”

她們倆各自推着自行車慢慢走出了大棚並且朝着體育館大院門口走去。雅麗臉帶着羞澀，沉默了片刻之後，壓低聲調輕聲問：

“你知道我有男朋友，還談什麼追求？”

“你不就是訂婚了嗎？又沒有結婚，我怎麼沒權利追求你？”

“誰說我訂婚了，今年春節，他才回來和我訂婚的。”

“那更好，你不能和他訂婚。”

“為什麼？”

“你和我在一起更快樂，更幸福。”

雅麗沉默了，眼睛盯着地上的雪，高跟鞋踩在人們踏碎的雪地上，低着頭慢慢推着自行車走在大院門外的大路上。這時，人們都一心一意趕路回家，前面行駛的各種車輛都徐徐開走了，只有三五成群步行的人們在前前後後踏雪而行，腳步聲嚓嚓的響，給寒冷的街道增添一點暖意。他們倆的腳步分明比那些匆匆趕回家的人們腳步慢下來，他們慢慢被甩在後面了，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只有街道的路燈照得街道上夜行人們的身影時長時短。肖求才拍了拍雅麗肩膀上的雪花，雅麗看了他一眼，肖求才用真誠的眼光看着她說：

“雅麗，你知道嗎？這場籃球賽是我向市委宣傳組織部提出建議的，完全是因為你。”

“你說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在用我的實力來證明給你看呀，只要有你的鼓勵，我明天有信心爭取這場籃球賽投籃冠軍。”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明白。”

“你用不着太明白，我今晚正式開始追求你，向你求愛。”

“不，不行，我爸爸媽媽，哥哥嫂子都不會同意的。”

“那是我和他們之間的事情，由我來解決，我只問你，你願意不？”

雅麗站在雪地上，低着頭，激動不安，什麼話也說不上來。肖求才堅定又自信的說：“雅麗，請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愛你的，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為了你，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干，你放心，你退婚的責任我來承擔。”

“可是。。。。。。”這時雅麗抬起頭看了看堅定而自信的肖求才，心裏感覺有股熱浪在流淌。

說著說著，他們不知不覺已經走到雅麗家的小巷口。這時，雪花越下越大，夜也越來越深，寒冷徹骨的街道異常安靜，大道上已經沒有了行人，半天也沒有一輛汽車來往。

肖求才說：“雅麗，不要再可是了，我求求你了，我就直說了吧，假如你今晚拒絕我的求愛，那我明天沒信心打球，沒辦法上球場了，我會臨時退出比賽的。”

雅麗萬萬沒料到肖求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推着自行車走在小巷前面的她放慢了腳步，想回頭看看肖求才，但又不敢回頭。這時，肖求才一手扶着自己的自行車一手拉住雅麗的自行車，雅麗不得不回頭看着他那雙幾乎是祈求的眼神，雅麗的心都軟了，眼神迷離。這時肖求才從雅麗的眼神里看到了愛的小火苗，他立即把兩輛自行車直接推到在地，一個箭步垮過去，一手拉住雅麗的胳膊，然後使勁一拉，雅麗整個身子倒在了肖求才的胸膛里，他立即順勢一抱，把個雅麗團團抱住。被肖求才緊緊擁抱的雅麗渾身有些發抖，內心又緊張又激動，暖流在她忐忑不安的心中悄悄翻滾，她幾乎聽得見自己的心跳。但她很快清醒過來，想要掙脫肖求才的懷抱，肖求才越發緊緊抱住她，他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說句實話，這兩個年輕人之前都沒有和別的異性擁抱過，肖求才的嘴伏在雅麗的耳朵邊，喘着粗氣，他吐出的熱氣加冷空氣像熱蒸汽一樣，雅麗可以感受得到他吐出的熱氣就像熱浪一般，沖刷着她矛盾的內心，他們倆緊緊相擁着，小肖激動的脈脈含情的說：

“雅麗，我愛你。”

雅麗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她使勁推開小肖，小肖才慢慢的鬆手，他拉着雅麗兩隻胳膊，目不轉睛盯着雅麗不安的眼神，說：

“雅麗，不怕，今晚我就上你家說去。”

這時雅麗回答道：“今晚已經很晚了，明天吧，好嗎？”

“這麼說，你答應啦？”肖求才有些喜出望外。

“那你明天還參加比賽不？”雅麗抬着頭盯着他問。

“參加，一定參加，為了你，努力爭取投籃冠軍。”

“你看你吹得。”雅麗一邊伸出手來一邊說：“夜已經很深了，我們各自回家吧？好嗎？”

肖求才好像回過神來似的，笑笑說：“好，聽你的，送你進了你家門，我馬上回去睡覺。”

說著，肖求才迅速提起兩輛自行車，接着雅麗和小肖一前一後推着自行車在窄窄的小巷前行，到了雅麗家門口，小肖幫她把自行車安放在雅麗家的樓梯口。雅麗準備把那件黑色呢子大衣脫下來還給小肖，小肖趕緊說：“不能脫，不能脫，趕緊穿好，你爸媽如問你，你就說同事借的，雅麗，記住，明天早上七點，我在你家樓下等你吃早餐。”

雅麗默默的點了點頭，只感覺一股幸福的暖流襲上心頭，她一步三回頭慢慢上了樓梯。小肖退出來站在可以看見樓梯的位置，聽着雅麗上樓的腳步聲一層比一層高而遠。到了四樓，雅麗小跑着上了五樓，很快進了家門，和在家等候她回家正在看電視的父母親打了一聲招呼。媽媽和她說話，大概是問她穿誰的衣服之類的話，她來不及回答，而是直奔陽台，她果然看見小肖還站在那裏眼巴巴的朝上面看，雅麗拉亮了陽台的燈，她一邊用手勢向樓下揮手，一邊壓低嗓門一字一句叫小肖：“肖，求，才，快回家。”

肖求才看見五樓陽台的燈光一亮，他知道是雅麗為他拉亮了燈光，他朝雅麗揮手示意，叫她趕緊進屋睡覺。雅麗也揮手示意，叫他快走，他們倆一上一下用手勢在打着啞謎，這時雅麗的媽媽在叫她：

“麗麗，在和誰說話呢，很晚了，累一天了，快睡吧。”

“沒誰，一路回家借衣服給我的同事。”雅麗應了一聲之後，只好把陽台的燈關了，望了一眼樓下的小肖之後，進客廳去了。小肖看着她把門關嚴實了，然後騎上自行車，飛快的蹬着自行車兩個輪子，輪子壓着雪地嚓嚓，嚓的走了。

回到自己閨房的雅麗，把肖求才的大衣掛在床頭那個衣架上，她目不轉睛看着這件黑色呢子大衣出神。剛才肖求才的溫存和疼愛以及熱烈的擁抱，全在雅麗的腦海里像播放電影一樣重新播放了一遍。這一夜，雅麗睡在暖暖的被窩裏輾轉反側，半夜難眠，滿腦子心事。而肖求才回家后，倒床便睡，並且睡得舒舒服服，安安心心的，因為他不僅對自己信心百足，對雅麗也充滿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