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身上淡香
“哎呀，對話不對啊！”黃來福看着滿面笑意的紀涼柯道，“那這種算什麼情況哩？是大王說的拒絕繳納錢財吧？”
“我們大王豈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二當家輕哼一聲，高傲道。
“他沒有說要把錢財繳納五分之二給我們，是大王所說的拒絕繳納錢財類。”後面跟着的山賊，開口贊同黃來福的話。
“拒絕繳納錢財的，大王說要讓他們瞧瞧我們的厲害！”黃來福說著，舉起手中的長矛，就準備動手。
“本醫身上沒有錢兩，就只有一些醫藥還值着錢。本醫聽聞同花山寨出了一位絕世高手，特來投奔。”見這幾個一根筋的山賊這麼執着錢財，他只好緩了語氣說道。
“你有什麼用么？大王說不收無用之人！小病小傷這種，我們自己都能醫治。”二當家一聽是來投奔的，頓時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他。
“本醫專醫疑難雜症。”紀涼柯如沐春風的笑容，讓山賊們一下子就相信了他的話。
“那好，你跟着我走，我帶你去見大王。見到我們大王放尊重點，這對你有好處，別看她像天仙似的，就覺得她心腸軟，我可是親身體會過的。”二當家說著，抹了一把辛酸淚。“你們，繼續巡山。”對黃來福幾個吩咐完，就帶着紀涼柯往山上走。
“二當家說這些話也不怕大王聽到。”黃來福搖頭嘆息道，“怪不得總是被大王邀約比試。”
當二當家帶着紀涼柯來的時候，顏雅安正躺在自己門前的兩顆大樹中間的吊床上，吊床是莫無按照顏雅安畫出來的樣子編織的。
吊床晃晃悠悠，在午後的陽光下，顏雅安也昏昏欲睡。在綠樹蔥蘢的樹蔭里，一個白衣美人慵懶的在吊床上閉目養神，連帶着這兒也寧靜安然起來。
“大王！”二當家一發現顏雅安，頓時激動起來，“來了一個投奔我們的醫者，以後山寨的兄弟姐妹生病就找他了，還可以省錢！”二當家的呼喊，啥時破壞了這幅寧靜安然的畫卷。
被二當家的大嗓門叫醒的顏雅安，有些煩躁地睜開眼，懶懶的在吊床上直起身，往二當家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她的瞌睡頓時被驚得飛到了九霄雲外，紀涼柯怎麼會找到這兒來了？她都已經放棄用出自己的武功，剋制自己畫畫的慾望了啊！還好她有戴上眼罩與在臉上畫上疤痕。
她飛快的撇過紀涼柯，把眼眸投在二當家身上。壓低了嗓音道：“別什麼人都往山上帶，他都說了自己是一個醫者，還沒考察人品，你就把他帶上山，不怕他居心叵測給水裏投毒啊什麼的嗎？既然是醫者，你還敢和他走這麼近，你不怕他對你下毒么？你們在本大王沒來以前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大王。”二當家被訓得灰頭土臉，期期艾艾的道，“我看他就不像個居心叵測的。大王，你聲音怎麼了？要不讓醫師給你瞧瞧？”
“外表能代表什麼！”顏雅安真的恨不得二當家火速把紀涼柯又送回山下，他還好意思問她聲音怎麼了，還不是怕被認出來么。“本大王給你們說過了，往往看上去最不危險的人，可能是最危險的人。”
“他笑容和善，又是醫者，一定是懸壺濟世的醫師。”二當家還期期艾艾的弱弱辯解着，“而且他說他是仰慕大王的絕世武功，來投奔我們的。”
“呵~那是你不知道他是誰！”顏雅安嗤笑一聲，他就是外表太有欺騙性了，那如沐春風的笑容任誰第一次見到都不會把他與江湖上極度自我、只醫治自己感興趣的病的怪醫聯繫上。“不知鼎鼎大名的怪醫，到底是為何來本大王山寨？”
“怪醫？！”二當家驚訝的看着紀涼柯，完全是一副上當受騙後悔了的表情。
“沒想到同花山寨武功絕世的大王是一位女子。”紀涼柯聲音柔和的緩緩道，笑着的眼眸裏帶着讚賞。“還是一位冰雪聰明的女子。”
顏雅安抱着雙臂孤傲的看着他，冷哼一聲不發一言。
“沒錯，本醫不是來投奔的。聽聞同花寨有一位絕世高手，特來打聽一件事。”紀涼柯說著緩緩接近顏雅安。他初次見她，覺得身形有些像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可是世界上只有一個她，還等着他去救。
“說。”顏雅安見他接近自己，眸光轉冷，暗暗警惕起來。雖然她有蠱王，可有的毒也會讓她中招。
“本醫想知道，你有沒有認識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奇人。如有，請告知本醫此人下落。本醫若找到此人，證實消息不假，願向大王奉上十次讓本醫救人的機會。”紀涼柯神色鄭重的抱拳行禮道。
“你瘋了吧，向來起死回生是神仙們的領域，凡人哪能沾染。”顏雅安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就算這世界上有，想必也是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你確定你能付得出那樣的代價？”
“願傾我所有。”紀涼柯直視着顏雅安，堅定道。“包括我。”
“本大王只是說著玩，別這樣看着本大王。”顏雅安被他堅定的眸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起身坐在吊床中間，面對着他，晃蕩起吊床，慢悠悠道，“本大王不認識那樣的奇人。人死不能復生，你何必打擾死者的清凈。”
“她是被人害死的，她的人生才開始不久。”當顏雅安晃蕩到離他近時，空氣中傳來一種讓他刻骨銘心的香味，他眼眸漸漸有些恍惚，就像是回到了少有的和她同床共枕的夜晚，他觸手可及的是她的味道。
當他回過神來，他把眼眸落在顏雅安臉上，輕輕嗅了嗅空氣中的香氣，想辨明這熟悉又陌生的淡香來自那兒。熟知各種草藥味道的他，卻不知道那淡香是什麼香。
“聽說這樣死去的人怨氣最重，你不怕召回來的是一個怨靈么。”顏雅安聲音壓得更低，陰測測道。
“只要是她就行。”紀涼柯的回答讓顏雅安驚訝。而紀涼柯想起顏雅安恢復記憶后，最初的那一個月，對他們所恐嚇的那些內容，的確和復仇的怨靈沒什麼差別。
“你怎麼會想到找絕世高手問詢消息？救死扶傷應該找醫聖堂吧，那裏可是每代醫聖的出自地。”顏雅安背負着雙手，目視着紀涼柯，有些不解紀涼柯在嗅什麼。這裏沒什麼怪異的味道啊，就是花草香。
“他們都是庸醫，不能活死人肉白骨。”紀涼柯語氣有些憤憤，“要不是看在他們給了我一個尋找方向，說那些隱士高人，絕世高手，說不定會知道可以起死回生的術。本醫把他們統統毒倒，拆了他們的招牌。”
“你還不是不能活死人肉白骨。”顏雅安斜睨他一眼，嗤笑道。
“但本醫沒有固步自封，在四處尋找可以起死回生的術。”紀涼柯辯解道，莫名地不想在她面前，與那些只有名聲的醫者混為一談。“大王，你用的什麼香？”聞到那香味似乎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他忍不住開口問。
“本大王從不熏香，也討厭熏香。”說到這個，顏雅安便想起自己後院那幾個把自己身上熏得特別香的男寵了，簡直令她頭疼，還好最後被送走了。
“是么？”紀涼柯不置可否，“我在你身上聞到一種香味，這種香味當今世上我只在一人身上聞過，你是第二個。”
顏雅安聞言，抬起手臂使勁聞聞后道：“本大王怎麼什麼香味都沒有聞到。那一人是誰？”他是狗鼻子么？
“她是玄凰太女——顏雅安。大王長久處於這淡香之中，習以為常，當然聞不到了。”紀涼柯短短的兩句話，又是讓顏雅安心驚膽戰。
她改了穿衣風格，在聲音上差點被何紹錦認出。她壓低了聲音，卻在香味上差點被紀涼柯認出。這到底要讓她怎麼活？還有，這香味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要問的問題本大王已回答了，愛莫能助，你還是去別處尋找吧。”顏雅安開始迫不及待的趕人了。
“本醫為尋求起死回生之術，走過了千山萬水，現在着實有些累了。求大王收留。”紀涼柯已經開始懷疑，若這香味不是熏香而是自帶的體香，便說的通他為什麼不知道是什麼香了。若是體香，身帶體香之人本就少見，何況還分辨不出像什麼香味的體香。
他想留下來，探明她是不是他想的那個人。就算幾率渺小，他也要見到她的真面后才死心。
“本大王不收沒用之人。”一聽他居然想留下來，顏雅安只想讓他知難而退。於是斜睨着他，語帶輕蔑加重語氣道。
“我會醫術。”紀涼柯胸有成竹道。“這世上還沒遇到我治不了的病。”
“你這是在詛咒本大王山寨的人生病？”顏雅安陰測測地看着他道，“本大王可不希望用到你的醫術，你除了這個就沒有可以用的了嗎？你還是下山吧，本大王不收光吃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