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兩隻逗逼要黒化!
一夜的噩夢,蘇蕎驚出冷汗,猛地從床上坐起,急急環顧四周。
渙散的眼神漸漸聚焦,視線中出現一道人影,緩緩朝着她靠近,一身白衣溫潤如故的男人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水上前來,他在床沿坐下,將葯碗遞給她,“先把葯喝了吧,小蕎,你昨晚發燒了。”
蘇蕎看着林硝,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後立刻回想起昏迷前的情景,她面無表情,死死盯着他看了很久,就在林硝都以為她不會說話的時候,她才沙啞着嗓子出聲,“……是你對不對?那日在碧水山莊,我其實並沒有認錯人,是你。”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雖是問句,卻更多是陳述。
林硝眼神動了動,沒回答,只是靠近了她幾分,耐心地將碗遞給她,“乖,先喝葯,你臉色很不好。”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臉上,林硝端着葯碗的手一晃,大半碗葯汁灑了出來,蘇蕎怒紅臉又是狠狠地一巴掌扇過去,“我不想見到你!”她掙扎着想從床上起來,卻突然發現自己渾身乏力,連站起來都困難。
蘇蕎冷眼看着林硝,“你給我下藥?”
“你現在暫時還不能離開這裏。”林硝將碗放到小桌上,聲音放得很輕,彷彿怕驚着她。
“你抓了我想怎麼樣?”蘇蕎冷笑,“威脅宮主?你能得到什麼好處?還是你也妄想着一統武林的狗屁美夢!”
林硝唇角輕輕扯了扯,露出一抹蘇蕎所不熟悉的古怪笑容,他溫柔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一隻乖巧的小動物,彷彿能包容她的所有憤怒,她所有的脾氣都不能引起他的怒火,“你一心被你所謂的情情-愛愛蒙蔽,只看得到宮主對你的好,覺得我狼子野心天理不容,可他衛青寒又算什麼東西!”
林硝眸中陰戾閃過,聲音愈發冷沉,“現在你恨我,無非是因為我欺騙了你,無非是覺得我視人命如草芥,覺得當日碧水山莊我殺人如麻雙手染血的模樣污了你的眼。”他低低嗤笑一聲,露出令蘇蕎完全陌生的表情,“你以為,當日我在碧水山莊殺人殺到手軟的時候,你心心念念的衛宮主在幹什麼?”
“我不想聽你說話!你滾!”蘇蕎捂住耳朵大吼。
林硝重重拉下她捂住耳朵的手,執意要說給她聽,“我現在就告訴你他當日沒陪你出現在碧水山莊的原因——他跟我一樣在殺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好多的屍體啊,都堆成了山,有被他一鞭勒斷脖子的,有被他分屍兩瓣的,還有粉身碎骨連渣都不剩的……”
蘇蕎臉色泛白,渾身顫抖,拼了命地在林硝手中掙扎,“你放開我!”
林硝這才慢慢鬆開了她,“比起你的心上人,我甘拜下風,小蕎。”見她憤恨地盯着自己,林硝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動作小心翼翼,“總歸咱們是親人,小蕎,只要你從此與衛青寒劃清界限,我自然不會傷害你,否則就是我有心護着你,哥哥那裏,怕你也要吃些苦頭。”
“我沒有你這種親人。”蘇蕎已經別過臉不再看他。
“你該回去了,否則衛青寒會疑心。”門帘被挑開,洛明玉走進來,他現在沒有再戴面具,蘇蕎看到他那張跟林硝幾乎如出一轍的臉,倒抽一口涼氣。
難怪,難怪她從第一眼見到洛明玉時就有那種詭異的熟悉感。
林硝只是沉默地點點頭,他最後看了蘇蕎一眼,動了動唇似乎想說點什麼,蘇蕎立刻再次將臉別了開去。
“讓人給她再煎一碗葯。”低低沖洛明玉道了句,林硝起身大步出了房間。
一天之間經歷這麼多事情,她原本該是歡歡喜喜的待嫁新娘,卻突然被兩個變態抓到這種鬼地方來,被告知她要嫁的人其實是殺人魔頭,他們還預謀着要讓他死不足惜,蘇蕎就是再強大的心臟此刻也受不住,捂着臉低低啜泣起來。
“哭什麼,”冰涼的指尖輕輕觸過她的臉,洛明玉捏着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聲音是一貫的清潤,“當日你若是能乖乖留在我教,不聽信外人的甜言蜜語,我又何至於出此下策,妹妹。”
“我跟你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重重甩開他的手,蘇蕎紅着眼狠狠盯着洛明玉,“我沒有你這種殺人如麻的哥哥!”
洛明玉低低笑出聲來,譏誚地睨着她,“是明硝沒跟你說清楚嗎,殺人如麻這四個字,用在你心心念念的衛宮主身上也毫不違和,你不是也上趕着要嫁給他?甚至連親哥哥都不認了。”
說著,他冷了聲音,“只可惜,你現在沒這命了。”
蘇蕎緊張地盯着洛明玉,“你什麼意思?”
“口頭上的意思,衛青寒沒命迎娶你過門了。雖然我一直覺得你的存在很令我噁心,但既然你始終是我親妹妹,這個事實無法改變,我想作為兄長,我該表達一下對你的同情。”他的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用那種很輕很慢的聲音,說著這世上最毒的話,“奪人夫君,壞人姻緣……你母親曾做過的事,既然她死了,那你就代替她親自生受一次。”
“本月初八,的確是個宜嫁娶的好日子,那日你可以打扮漂亮點,去看看你的衛宮主是怎樣娶另一名貌美嬌妻,身赴黃泉。”洛明玉突然狠狠掰過蘇蕎的臉,音色頓沉,“我就是要讓你親眼見着他迎娶別人,讓他死在他最在乎的人手上,死不瞑目。”
“瘋子!”蘇蕎重重躲過他的桎梏,篤定道,“宮主不會上當的,我沒有回去,他不會再相信林硝的片面之言!”
“誰說你不會回去?”洛明玉唇角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他話音剛落,一名粉衫女子穿簾而入,躬身跪地,“屬下碧茜,見過教主。”
女子抬眸的瞬間,蘇蕎瞳孔驚悚地瞪大。
一樣的身形,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聲音,一樣的服飾,甚至連淡笑時頰邊淺淺的梨渦都與她如出一轍!蘇蕎心臟陡然一窒,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激動地從床上撐坐起來,臉色驚-變望着洛明玉,“你到底想幹什麼!”
兩名丫鬟捧着製作精美的鳳冠霞帔進來。
洛明玉笑着替她順了順汗濕的秀髮,聲音愈發溫柔,“蕎蕎,別說做哥哥的不疼你,看,得知你要成親,我連嫁衣都給你準備好了,時間太趕,可能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別挑剔才是。”說著他又突然一頓,若恍然大悟般,“呵,看我這記性,這身嫁衣你如今是沒機會穿上了。”
他轉過身對着那名跟蘇蕎一模一樣的少女道,“碧茜,你試試看嫁衣合不合身,別等到成親之日讓衛宮主嫌棄。”
“是。”叫碧茜的女子恭敬應聲,跟隨兩名丫鬟進了裏間,不一會兒,身着嫁衣的美麗少女走了出來。
嫁衣精妙的設計,妖紅似火,襯得少女容顏愈發嬌媚多情,那叫碧茜的女子原地輕輕轉了一個圈,眸眼含笑,蘇蕎眼睛一痛,幾乎被那刺目的火紅灼傷,急火攻心之下,驀地一口鮮血吐出,重重摔坐在床上。
在與衛宮主定下婚約之後,她曾多少個夜晚夢到自己身着嫁衣的模樣,卻從沒想過,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了現實版。
“你騙不了他的,你們騙不了他的,宮主不會相信的,不會。”蘇蕎雙目暗淡,只反覆重複着這句話。
洛明玉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絕望的掙扎,他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這才向著身着嫁衣的碧茜吩咐道,“大婚當日,武學三令一到手,就立刻喂他喝下蠱酒,不得拖延。”
碧茜恭敬俯首,“是。”
洛明玉坐下,看着蘇蕎通紅的眼睛,笑了,“你可以相信你可悲的愛情,或許他真能僥倖識破碧茜的偽裝,可你在我手上,明硝在暗,重重殺機之中,他又能怎麼翻身呢?窮途末路之下,他連帶你一起死這個可悲的願望都達不到,因為我不允許。”
“我會殺了你。”蘇蕎盯着洛明玉的眼睛,聲音冷得發木,“我會殺了你的。”
對方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久笑聲才停止,洛明玉看着她,笑得溫柔,a“那你可得拿出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