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宮女烏蘭
雪婆婆笑着將我從她懷裏拉出來,笑着問我:“雪丫頭,你是不是做惡夢了?小翠睡的好好的,哪裏是鬼上身啊?再說了,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鬼啊,那都是人們心裏想出來的。”
“雪婆婆,我剛剛看到小翠突然從床上坐起來,還說什麼雞腿。”我扭頭去看,小翠已經躺下了,而且睡的還很平穩,根本就不想剛剛大叫着說雞腿拿來的女漢子。
“真的嗎?估計是她做夢做的太入迷了吧,你是不是很害怕,不如到雪婆婆屋裏來睡吧。”雪婆婆善解人意的說道,我點點頭,和雪婆婆擠了一晚。
那一晚我睡的特別好,第二天醒來,我問雪婆婆為什麼她的床鋪這麼軟,而我的那麼硬。雪婆婆偷偷告訴我,這是她撿來別人不要的破衣服做成的被子,然後放在下面,所以才會這麼的柔軟。
聽了之後,我覺得雪婆婆真是一個細心,且會持家的好女人。她如果是嫁人了,那一定是非常旺夫的了。
在雪婆婆這裏睡了一夜,我精神也好了很多。和大家一起去御花園轉轉,檢查一下哪些花生了蟲子,缺了水分。正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提着飯盒的小宮女來到了我的面前,對我柔和一笑道:“是曉雪吧?”
“對,你是?”我不解的看着她,她也不忙着回答我的話,而是將我拉到了一旁的小亭子裏。
飯盒打開,是飯菜的香味。我納悶的看着她,她親自給我盛了一碗米湯,按着我坐下,這才說道:“我是皇後身邊的一個小宮女,是專門來給你送吃的。”
“給我?”我無比納悶的打斷她的話,要說給一個妃子送吃的還說得過去,可我也和她一樣是一個小宮女啊。
“對啊,皇后從皇上那裏聽說你身體不好,想你肯定是吃的不太好。所以專門囑咐小廚房做飯的時候給你做一份,皇后是一個會心疼奴才的主子。你快別看着我了,快吃吧。我真是皇后的人,不會對你下毒的。”她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我看看自己,有看那看這個小宮女,竟然覺得我比較的小氣了。於是不再客氣,端起碗來就着小菜就吃了起來。說實話空腹幹活我還真是餓了,吃飯的時候我和小宮女聊着天,小宮女和我說她叫烏蘭。我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不像是一個宮女的名字,對她也是親近了一些。
她見我吃完,手腳利索的將東西一收,對我笑着道:“皇后說了,你身體這麼差,就是有些活不做也是可以的。只不過要你不要犯懶的躺在床上,多出來走走,這樣也不會被人拿下話柄。”
我聽她說的真切,感覺好像是皇后親口對我這麼說話一樣,感動的問道:“烏蘭姐姐,你知道皇後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嗎?”
烏蘭抿嘴一笑道:“主子的事情,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哪裏知道啊。不過我敢肯定皇后對你沒有壞心思就是了,好好養着身體吧,等身體好了,再報答皇后吧。”
“哦,好!”我反應遲鈍的點着頭,她人已經走遠了。
我笑笑,扯扯自己的嘴角,覺得自己是多想了。她最後一句讓我報答皇后,我總覺得怪怪的。也許是我自己的思想不對吧,如果我要做好事,我是絕對不會想着要別人的報答的。
唉,終究是我和皇后的身份差了太多,她是主子,我是奴才,看來不得不報答啊。難道說皇后是要想拉攏我這個宮女不成么,想想又覺得不可能,我做事不細心就算了,還總是懶得學習,這樣子怎麼會入得了皇后的法眼呢。
正在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走路不用心,被一株花給絆倒了,狠狠的摔在地上。我痛苦的揉着腿坐起來,這時頭頭走了過來,看到地上的宮牌,高興的說道:“原來這個小東西丟在這裏了啊。”
我這才發現我懷裏的宮牌已經摔出來了,而且快速的被頭頭給撿起來了。看到他將宮牌重新系在腰上,我幾次想開口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雪丫頭啊,地上涼趕緊起來。”頭頭好像才發現我似的,我在想頭頭是不是一早知道我拿了他的宮牌了啊,不然事情怎麼會這麼巧啊。
我自認有些倒霉了,摔一跤都能將宮牌給摔出來,真是聞所未聞啊。很久之後我才明白今天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個計謀而已,什麼鬼啊,什麼夢話啊,都是一個計謀啊。可憐這時的我,懵懵懂懂,自己在圈裏打轉,還不知道幾個人站在圈外看我笑話呢。
我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問頭頭這皇上有沒有說哪天來看霧裏花。頭頭也是一臉的茫然啊,抬頭看看剛到樹梢的太陽,對我說:“等!”
等,這是一個多麼奇葩的字啊!有多少人為此付出了感情和時間,又有多少人抱着一個幻想而忙碌一輩子。
而我們,就為了皇上說要來看霧裏花,準備了一天又一天,他還是沒有能來看霧裏花。
頭頭見我精神不大好,就問我怎麼了,是不是昨晚沒有睡好。我盯着他腰上的宮牌不說話,心裏想着頭頭你那個宮牌再借我用一天吧。
不知道這樣的話如果我說了,頭頭會不會真的答應將宮牌借給我。
“雪丫頭,你想什麼呢,怎麼這麼入迷?”頭頭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這時雪婆婆來叫大家去吃飯了。
我眨眨眼家,對頭頭說道:“頭頭,這個宮牌能不能借我看一看啊?”
說這話的時候,我主動上前,小手輕輕的捧住了那個宮牌。頭頭正準備答應或者拒絕我的時候,騰雲在我身後猛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手裏提着一些吃的。頭頭看到騰雲來了,趕緊溜走了。
我見頭頭走了,心裏那個納悶啊,怎麼走的那麼快啊。偏偏騰雲那傢伙很不懂我的心思,硬是拉着我陪他一起吃早飯。
坐在小亭子裏,我看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在為我盛飯,然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他細心的將筷子放在我的碗上,對我輕聲道:“丫頭,吃飯啦。”
我支着腦袋,看他做這些事情覺得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想法,如果未來我們就是這樣相對而坐,他為我盛飯,該是多麼的幸福啊。
即使想着這些浪漫的事情,我依然高興不起來,因為沒有了宮牌,那就說明以後我出宮更是難上加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