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離開，不會太悲傷
“夜少爺，孩子不是這麽抱的，要這樣……”王嫂耐心的教夜瀾楓怎麼抱孩子。
“噢。是嗎？”夜瀾楓笨手笨腳的抱着，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彷彿他懷裏抱着的是個寶，生怕一不小心就摔碎了。
而實際上，他懷中的女寶寶就是他心頭上的寶。
看到林夕瑤的時候，夜瀾楓眼眶又是一熱，待林夕瑤從平車上轉移到床上躺好之後，他立即騰出一隻手替她蓋好被子。
“夕瑤，辛苦你了。”他有些哽咽的說道。
他沒想到。女人生孩子是這般的辛苦與恐怖。
“夕瑤，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這種苦了。我們有兒子有女兒就足夠了。你看看，女兒跟你長得一模一樣，是你的迷你版。”
他說著把懷中的寶寶遞到她眼前。
林夕瑤抬眼疲憊的看去，只見女寶寶有一雙大大的美麗的眼睛，很明亮，小挺的鼻子，粉嫩的嘴唇，皮膚又白又嫩又凈，是個漂亮的女寶寶。
她笑了笑：“兒子是你的迷你版。”
夜瀾楓問：“餓不餓？”
林夕瑤點點頭。
王嫂已經端出了一碗熱乎乎的粥，夜瀾楓立即把孩子放下，接過她手中的碗：“我來。”
於是夜瀾楓便一口一口的喂林夕瑤吃下了一碗粥，那副關心體貼的模樣，連王嫂看得都眼紅了。
“林小姐。夜少爺是個好男人。你太幸福了。”王嫂忍不住誇讚道。
夜瀾楓只笑不語，
林夕瑤卻聽得心裏陣陣酸楚，這個男人，只怕以後只屬於別人，再也不是她林夕瑤的了。
她難過的表情落在夜瀾楓的眼裏，他立即緊張的問：“怎麼了？是不是切口疼？”
林夕瑤本來沒怎麼留意切口的問題，她的心一直在即將離開夜瀾楓的痛苦中，此刻經他提起，倒是覺得有些疼了，可這點肉體上的疼痛。與她心頭上的痛比起來。簡直是微不足道。
為了不讓眼前的男人難過，她只好點點頭：“嗯，疼。”
王嫂在一旁安慰道：“林小姐，忍幾天就好了，幾天後拆線就沒事啦。”
“嗯。阿楓，我好累，想睡一會。”
夜瀾楓點點頭：“好。你睡吧。我在這裏陪着你。”
第二天上午，醫生給林夕瑤檢查了傷口之後，看沒什麼大問題，便給她開了出院通知單。
出院的時候，夜瀾楓堅持要抱林夕瑤，而王嫂則提了兩個嬰兒籃子，一邊放着一個嬰兒。
他們就這樣回到了小區的出租屋裏。
由於是初產婦，還沒有出奶，寶寶們出生后的三天裏只能喝奶粉，林夕瑤看得心疼不已，卻又無能為力。
好在到了第四天，終於出奶了，奶量越來越多，可畢竟是兩個寶寶，根本就不夠喝。
夜瀾楓每次都說：“先給女兒喝飽，再喂兒子。”
林夕瑤埋怨他：“你這是重女輕男！”
夜瀾楓有他的道理：“女兒在富養，兒子必須窮養。”
聞言，林夕瑤哭笑不得：“他們才出生幾天啊，你……你真是變態！”
夜瀾楓乾脆背起了詩：“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若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兒子以後是要接管夜氏集團的，必須從小給他吃點苦。”
林夕瑤嘴角抽了抽，實在很是無語。
王嫂看他倆討論教育兒子的問題，覺得非常有趣。
出院后的幾天裏，林夕瑤基本上都是躺在床上，因為下身切口火辣辣的疼，坐都坐不了。
第五天回醫院檢查拆了線之後，那股火辣辣的感覺才消失。
這幾天裏，夜瀾楓一直沉浸在當爸爸的喜悅之中，因此把許多事情都忘在了腦後。直到夜老太太的電話響起，他才記得應該給老人家報個喜訊。
“奶奶，夕瑤生了。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這下您的願望滿足了吧？他們都很健康，兒子六斤八兩，女兒六斤。臭小子一定是搶了妹妹的營養了，體重跟妹妹相差了這麼多。嗯，哥哥比妹妹早出生九分鐘……”夜瀾楓喜滋滋的說道。
夜老太太一聽，心中一陣喜悅，可下一秒，她的臉色又變得十分差了，她沒辦法接受林夕瑤，沒辦法接受那兩個孩子。
她淡淡的說道：“是嗎？那實在是太好了。”
“嗯，奶奶，等出了月子，我們再回來。集團這邊就先辛苦爺爺了。奶奶，您不知道，夕瑤和王嫂都說了，兒子跟我長得一模一樣，是我的迷你版。女兒跟夕瑤長得像。他們都很可愛，肉嘟嘟的，特別是女兒，我抱着都捨不得放手呢。奶奶，要是您和爺爺看見他們，一定也會捨不得放手……”
夜瀾楓噼哩啪啦的說著，說得夜老太太心痒痒的。但她很快控制住了這種要去B市看看重孫的衝動她不能接受。
“奶奶，您跟爺爺想想看，他們取什麼名字好呢？”夜瀾楓向她徵求意見。
夜老太太笑笑：“嗯，這個你們年輕人看着辦就好。”
夜瀾楓被幸福沖昏了頭腦，哪裏留意到夜老太太的冷漠？掛了電話之後，他笑對林夕瑤：“夕瑤，孩子們取什麼名字好呢？”
林夕瑤把難題拋回去給他：“你來作決定。”
孩子出生前，他們也討論過孩子名字的問題，可想了好多個，就是沒有一個滿意的。
夜老太太掛了電話之後，心情沉重的在沙發上坐下。
那天離開醫院之後，她就去了顧家，兩姐妹久不見面，自然有許多話說。
顧老太太向她道喜，夜老太太唉聲嘆氣的說出了緣故，顧老太太唏噓不已，安慰了一番妹妹，隨後又跟她大吐苦水，無非就是孫子顧辰的事。
最後，夜老太太悶悶的告別顧家人，當天就回了A市。
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她寧願不知道林夕瑤的外公就是造成她兒子兒媳去世的罪魁禍首，她喜歡林夕瑤這樣的兒媳婦，也好想見一見那兩個剛出生的寶寶，不管怎麼說，他們始終是她的重孫。
但偏偏，楊小晴讓她知道了林夕瑤的身世。
她呆坐了一會，便在劉嫂的陪同下出門去了。
心理康復醫院女病區。
看着站在眼前六十多歲的老人，白曉晨很是吃驚，她努力搜尋所有的記憶，還是找不到這個老人在她記憶中的影子。
夜老太太臉上表情冷冷的：“白小姐，的記憶力真差。二十八年過去，我這個老太婆還記得清清楚楚，你卻已經沒有任何印象。”
白曉晨仍是不解的看着她。
夜老太太苦澀一笑：“難道你爸的事你忘記了？他害死了我的兒子和兒媳，當年你還在我們面前下跪！”
白曉晨仔細回憶了一下，記憶終於一層層的被剝開了。
她記起來了，眼前的老人，赫然是當年跟爸媽同在一場車禍中身亡的人的母親，當年，她還在這個悲傷過度得幾乎昏倒過去的老人面前下跪過呢！
沒想到，二十八年過去，這個老人會找上門來。
“對不起，我一時沒記起來。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夜老太太點點頭，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遞到白曉晨的面前：“這是一千萬。你務必收下。”
白曉晨嚇了一大跳：“夜老夫人，這……”
夜老太太眼裏儘是痛苦之色：“我活了一輩子裏，沒什麼所求。但這次，我請求你，帶着你的女兒和你的外孫，離開A市，永遠不要再回來。”
白曉晨仍是不解：“為什麼？”
夜老太太瞬間明白了，顯然眼前這個女人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跟夜瀾楓在一起的事。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夕瑤有了我孫子的孩子，待她出了月子之後，你們就走吧，走得遠遠的。”
白曉晨只覺得一陣眩暈，原來瑤瑤是跟夜家的孫子在一起！那個當年在車禍中同她一樣幸運的活下來的孩子！
幾天前，林夕瑤給她電話，告訴她，她當外婆了，是一對龍鳳胎，她不知有多高興呢。她怎麼也想不到，瑤瑤會跟那個孩子走到了一起，還有了愛情的結晶！
白曉晨猶在怔愣之中。
夜老太太又開口了：“白小姐，我們夜家不能接受林夕瑤，也不能接受她的孩子！”
白曉晨回過神來，她苦笑了一下：“我理解，你們不可能接受一個仇人的後代，雖然孩子們是無辜的。沒關係，待瑤瑤出了月子之後，我們會離開這裏。”
她說著，把支票放回了夜老太太的手中：“這個，我們不需要。孩子雖然是夜家的人，可是我們不會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從此以後，孩子跟夜家沒有任何關係！所以，你們不需要支付所謂的撫養金。”
她說得很堅定，卻也很痛苦。
夜老太太看了她良久，收回支票，淡淡的說：“這樣最好不過了。”
“白小姐，我祝福你們。”她說罷，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白曉晨原先的喜悅一下子被衝散了，她心裏五味雜陳，她什麼都不願去想，卻什麼都衝進腦子裏，亂成了一團麻。
所幸，她尚未忘記自己還是一個靠服用抗精神病葯過日子的病人，她強制壓下洶湧的情緒，一邊作了許多個深呼吸，澎湃的心才漸漸安穩下來。
她要問清楚女兒，事情是不是真的如同夜老太太說的那樣，得不到女兒的回答，她心裏不安。
得知夜老太太找過媽媽，林夕瑤最擔心的還是媽媽能否接受得了這個事實。
白曉晨淡淡的回答：“媽媽沒事。瑤瑤，是不是真的？”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林夕瑤點點頭：“媽，對不起。我只是不想您傷心難過。孩子的確是夜家的。媽，您別激動，您在醫院安心養病，一個月後我回來接你。”
除此之外，還能怎麼辦？白曉晨唯有以一顆平靜的心態去面對。
掛了媽媽的電話，林夕瑤想哭。沒想到，夜老太太為了讓她和孩子們離開夜瀾楓，竟然去找媽媽了。還好媽媽的病情已經非常穩定，沒受到刺激。
接這個電話的時候，恰好夜瀾楓不在身邊。
當他回來后看見林夕瑤眼睛紅紅的，忙關心的問：“怎麼了？”
林夕瑤有苦說不出，只得編了個謊言：“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輩子有你和孩子真的很幸福。”
夜瀾楓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原來如此。
“我也很幸福。好了，別想太多，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聽王嫂說了，月子裏頭不能哭，要不會傷眼睛。”
林夕瑤點了點頭。
她算了算，跟夜瀾楓呆在一起的時間只剩下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裏，她應該快快樂樂的，她要把自己開心快樂的一面留給他。
“阿楓，孩子都出生好幾天了，你想到什麼好的名字了嗎？”林夕瑤問。
“嗯，你對孩子有什麼期待嗎？”
林夕瑤搖搖頭：“我只希望他們以後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過一生。”
夜瀾楓想了想，便說：“兒子就叫做夜祥，女兒就叫做夜曦，怎麼樣？”
林夕瑤聽了好笑：“好土的名字啊！虧你想得出來。”
不過轉念一想，這兩個名字蘊藏的意義不正是她所想要的嗎？
“嗯，好，兒子叫夜祥，女兒就叫夜曦。”
對於林夕瑤來說，跟夜瀾楓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極其珍貴，她害怕時間過得太快。
但越害怕，時間過得越快。
眨眼間，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眼看就要回A市，這也意味着，她和夜瀾楓即將分道揚鑣。這是她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可又不得不去面對。
回A市的前一天，顧辰和楊小晴忽然來到了出租屋裏。
看顧辰小心翼翼的攙扶着楊小晴，林夕瑤和夜瀾楓都有些吃驚，他們的感情看來很好。
一個月不見，楊小晴的臉上比之前圓潤了不少，一看就知道是個有男人疼的女人。
她想抱起夜祥或者夜曦，被顧辰制止了，原來楊小晴懷孕了，懷的是顧辰的孩子！
他們的速度太讓人吃驚。
林夕瑤笑：“恭喜，什麼時候請喝喜酒？”
顧辰苦笑了下：“我們不打算辦酒席了，到時候請幾個好朋友一起吃個飯就行了。哥，你們到時可別缺席。”
夜瀾楓問：“他們同意嗎？”
他指的自然是顧家人。
顧辰笑笑，搖頭：“他們不同意。”
“可是你們……”
顧辰打斷他的話：“我自己的幸福，我自己作主。”
他的話聽進林夕瑤的耳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顧辰和楊小晴的情況跟她和夜瀾楓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她對夜瀾楓隱瞞了夜老太太要她和媽媽離開他離開A市的事實，她相信，如果夜瀾楓知道了，他一定會選擇跟她和孩子們在一起，可是，如果如此一來，夜家二老就會跟夜瀾楓斷絕關係，以夜瀾楓對二老的孝敬，即使選擇了跟她和孩子們在一起了，又怎能開心呢？夜家二老把他撫育成人不容易，外公已經讓他們一家支離破碎，現在她不能再拆散他們這個曾經破碎過的家庭。
她唯一能做的，就像夜老太太所說的，帶着孩子離開A市，離開夜瀾楓，永遠不要再回來。
此刻，看着楊小晴寫在臉上的幸福，她的心裏也倍感安慰，她終於有了自己的幸福了。真好。
顧辰和楊小晴離開之後，林夕瑤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但夜瀾楓的面前，她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強顏歡笑。
每次看夜瀾楓看孩子們的眼神，那裏面是深深的父愛，讓她很感動，如果他們以後還在一起，那將是多幸福的一家。
“阿楓，你就不能多抱抱夜祥嗎？看你，總是把夜曦捧在手心裏。”林夕瑤為兒子鳴不平。
夜瀾楓笑，眼光一時一刻都沒有離開懷中的女兒：“一個大男人，抱什麼？”
林夕瑤險些暈倒：“什麼大男人？他只不過是才四十天的嬰兒！”
“管他多少天，總之他就是一大老爺們。”
林夕瑤真是無語了，寵女兒也不能這樣晾著兒子不管吧？
第二天，夜瀾楓帶着林夕瑤兩個孩子回到了A市。
當他說想回夜家的時候，林夕瑤猶豫了。
夜老太太要趕他們母子三人離開，現在她卻要撞進夜家裏去，夜老太太會是什麼反應？她不知道。
但轉念一想，兩個孩子畢竟是她的重孫，讓他們見一面也好，因為只怕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於是她同意了回夜家一趟。
雖然夜老太太曾經要夜瀾楓離開林夕瑤，可夜瀾楓相信，只要老人家見了孩子，肯定會歡喜得不得了，說不定會改變主意。
他們回到別墅放好了行李之後，便往夜家去了。
林夕瑤一路上忐忑不安。
果然，夜老太太在看見林夕瑤一剎那間，眉頭立即皺了一下，林夕瑤明白，老人家心裏不高興了。呆估邊才。
但當她看見兩個孩子的時候，頓時雙眼放光，一手一個抱在手裏，無論如何都不肯放手，夜老太爺在一旁干著急，硬是沒把孩子搶到手。他就像一個搶不到糖果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夜老太太懷中的小寶寶……
“我說你這個老太婆，就不能讓一個給我嗎？”
夜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排隊去……你們瞧，小祥跟阿楓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夜瀾楓道：“當然，那可是我兒子！”
林夕瑤把一切看在眼裏，心裏愈發感到難受。
就算夜家二老再怎麼喜歡這兩個孩子，只要他們不開口要她和孩子留下，那麼她和孩子只有選擇那條離開的路。
直到吃晚飯時間，夜老太太才捨得放下夜曦，抱着夜祥吃飯，吃到一半，又把夜祥放下，轉抱夜曦。而夜老太爺直到這個時間才有機會抱孩子。
看兩個老人這麼喜歡孩子，夜瀾楓趁熱打鐵：“奶奶，我和夕瑤的婚事，你和爺爺商量得怎麼樣了？”
夜老太太逗孩子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下一秒，她恢復了原有的狀態，一邊逗孩子一邊說：“婚姻大事非兒戲，我們還在商量中。”
聰明的人一聽就知道這是借口，林夕瑤何償聽不出老人家話里的意思？她感到鼻子酸酸的，卻沒有眼淚落下。
夜瀾楓不死心：“奶奶，您看，夜祥和夜曦都已經四十五天啦，我和夕瑤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林夕瑤想阻止他，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夜老太太忽然想起了什麼，扭頭看向林夕瑤，淡淡的說道：“夕瑤，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三年內不會結婚，現在才過去了兩年，還有一年的時間呢！現在不急！”
林夕瑤接觸到夜老太太警告的眼光，愣了下，隨即低下了頭，喃喃道：“嗯，不急……”
夜瀾楓急了：“奶奶……”
“行了，就這樣。”夜老太太打斷了他的話，轉回去繼續逗弄孩子。
離開夜家的時候，林夕瑤伸手想抱回孩子，夜老太太緊緊裹着夜祥不肯鬆手，而夜瀾楓那邊，夜老太爺抱着夜曦，嘴裏說道：“再抱一會，再抱一會……”
夜瀾楓好笑：“爺爺奶奶，等他們斷奶后再給你們帶好不好？”
聞言，兩個老人才依依不捨的鬆了手，他們的眼裏全是對孩子滿滿的憐愛。
回去的路上，夜瀾楓看起來很高興：“爺爺奶奶果然很喜歡孩子。”
林夕瑤一副沒精打採的模樣。
夜瀾楓安慰道：“沒事，有我在，我們的婚事很快就會定下來的。明天我們先去民政局領證。”
林夕瑤搖頭：“阿楓，等爺爺奶奶同意了再說吧！如果我們偷偷的領了證，他們知道后一定很傷心。我們要尊重他們。”
林夕瑤想了想，便說：“阿楓，其實爺爺奶奶已經知道了……所以，他們不會接受我的。”
夜瀾楓微愣，隨即笑道：“夕瑤，我說過，上一輩的恩怨要在我們這裏終止。爺爺奶奶他們會想明白的。”
林夕瑤便不再言語。
兩個寶寶還小，這些日子都是吃飽了就睡，一天的睡眠時間超過二十二個小時，所以夜瀾楓和林夕瑤倒是有了足夠的私人時間。
夜裏，兩個孩子睡在嬰兒床上。
大床上，夜瀾楓緊緊摟着林夕瑤，乞求似的說道：“夕瑤，可以嗎？”
十個多月沒有碰她了，他都快憋出病來啦！
林夕瑤點點頭，便主動吻上了他……
一夜的纏綿，林夕瑤精疲力盡，連起床給孩子餵奶的力氣都沒有了，精神抖擻的夜瀾楓便把孩子抱到她的懷裏，待孩子吃飽后才抱回嬰兒床上。
夜瀾楓說要請個保姆，被林夕瑤拒絕了。再過一兩天就要離開了，沒有必要。
第二天，夜瀾楓回夜氏集團上班了，離開太久，只怕有許多事務要處理。
夜瀾楓離開后，林夕瑤給陳之航打了個電話，約他見面。由於帶着孩子不方便，她乾脆把他請到別墅里來，她要當面謝謝他這麼長時間以來對媽媽的照顧。
陳之航來了，當看到搖籃里的兩個嬰兒時，他吃了一驚，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心裏有些難過，但他仍不動聲色的說道：“孩子長得很像你們。”
林夕瑤笑笑：“之航哥，謝謝你，一直以來。以後我們可能很難再見面了。陪我說說話吧！”
陳之航吃了一驚：“瑤瑤，你們要離開這裏？”
“嗯，帶我媽離開這裏，還有兩個孩子……”
“那夜瀾楓……”
林夕瑤流着眼淚不作答，陳之航卻已經明白了八九分：“他不願娶你？”
“不！他非常願意！是他爺爺奶奶……”
這下，陳之航完全明白了。
離開之前，他把當初林夕瑤交給他的銀行卡放回了她的手中：“瑤瑤，阿姨這十個多月來只花了一小部分錢，餘下的錢都在卡里。”
林夕瑤再次哽咽：“之航哥，謝謝你。”
她留陳之航吃午飯，陳之航拒絕了。
陳之航離開之後，林夕瑤給夜瀾楓去了電話，她要邀請程音凡和駱海到家裏來吃飯他們都曾經幫助過她很大的忙。除了請他們吃個飯，她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他們。
晚上，程音凡和駱海來了。
駱海看着兩個小寶寶，羨慕得不得了，忙向林夕瑤打聽李曉莉的消息，林夕瑤苦笑，她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聯繫了，現在的李曉莉還在國外陪護治病養身的媽媽。
駱海聞言，立即唉聲嘆氣，嘆自己三十一歲的剩男了，老婆還沒有娶回家。
林夕瑤笑：“駱大哥，誰叫你眼光這麼高呀！”
駱海一臉頹敗：“我只想娶李曉莉女神！”
“那你就耐心等吧！”
等到她帶着老公和孩子出現在你的面前，看你怎麼辦！
這邊，程音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夜曦：“夕瑤，我想抱抱她。”
夜瀾楓馬上說：“先洗手洗臉！”
程音凡聽罷，果然去洗了手和臉，這才小心翼翼的抱起睜着大眼睛的夜曦。
夜曦被他抱在懷裏的時候，忽然對他咧嘴一笑，愣得程音凡半天反應不過來。
這一夜，林夕瑤的主動，讓夜瀾楓激動不已，他一次次把她送上了快樂的高峰，當一切平靜下來之後，他緊緊擁抱着她，動情的說道：“夕瑤，我愛你！”
“阿楓，我也愛你！”
一生一世！
他們緊緊擁抱着，天亮的時候，林夕瑤仍然沒有睡意，她害怕睡着之後時間過得太快，她要用這最後一個晚上，好好的感受這個男人的氣息……
當夜瀾楓從集團回到別墅的時候，發現家裏靜悄悄的，哪裏都沒有林夕瑤和孩子的身影。
當看到卧室床頭柜上的信時，他一下子跌坐在床上，握着信紙的手劇烈的顫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