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白夜的不適
夜來得很快，兩日後，數千士兵便開進臨江城。莫楚，為首之人正是白夜。
換過衣衫，莫寒大搖大擺的走到將軍府門前，遞了拜貼進去不多時，便見白夜親自接了出來。白夜熱情的笑道：“莫老弟，這幾日到哪裏去了，讓為兄在南華城好找。”
莫寒笑道：“小弟來臨江城尋一味藥材，聽說白兄到此，特來拜訪。白兄，可莫怪小弟不請自來哦！”
白夜攜着莫寒的手，朗聲笑道：“莫賢弟說哪裏話來，為兄請都請不到你呢，快來，為兄才得了些好茶，正想與賢弟同品。”
白莫二人說說笑笑的走進將軍府，府門關閉后不久，一條身影從後門溜出，與一個頭戴帷帽的人低語一番，那人便接了信匆匆而去。
“莫賢弟，此茶如何？”白夜待莫寒品過茶，含笑問道。
莫寒細細品味，笑道：“好茶，色清味醇，余香裊裊。這是鳳仙郡天羅山的明前茶，每年產量不過三五斤，是極珍貴的，白兄好福氣，得此佳茶，真是可喜可賀。”
白夜嘆道：“莫賢弟果然見識不凡，這茶是一位故友相送。好茶不可獨享，莫賢弟，為兄贈你一罐，這裏還有一罐，為兄記得沈賢弟酷愛飲茶，為兄還有一些明前茶，煩你代為轉贈沈賢弟。”說著白夜取出兩隻白玉小罐，高約兩寸有餘，大約只裝得六兩茶葉。
莫寒知道，這一罐明前茶，便是數萬金也買不來，是極珍貴的禮物。於是推辭道：“多謝白兄美意，小弟不敢受，至於沈賢弟的，還請白兄親自送與他，沈賢弟過些日子也要來臨江城。”
白夜大喜過望。開心的笑道：“沈賢弟要來臨江城，太好了。上次虎跳關一別，我正想念的緊，如今又能得見，真是太好了。莫賢弟，沈賢弟何時到來？”
莫寒見白夜笑的開心，心中有點發悶，總覺得有點酸酸的感覺，他平靜的說道：“沈賢弟曾有書信與我。只說欲往南華一行，可沒說什麼時候。”
白夜的笑容僵在臉上，俄傾，又笑道：“莫賢弟，你我兄弟一見如故，區區明前茶又算得了什麼，你快快收下，若不收，為兄便要生氣了。”
莫寒轉念一想。便雙手接了過來，笑道：“多謝白兄厚賜，小弟愧領了。”
白夜與莫寒又品茶閑談，兩人都暗自感嘆對方地博學多聞，相談的分外投契，莫寒心中暗道，這白夜果然是一流人物。若是他能高舉義旗，我們也不枉相交一場。白夜與莫寒只談***，其他的一律不說，卻讓莫寒摸不着底。
白夜與莫寒談得投機，不覺已到了午飯時間。僕人進來請示白夜在哪裏擺飯，白夜這才想起來該吃飯了。他笑着對莫寒說道：“莫賢弟，只是些粗茶淡飯，請一起用吧。”
莫寒笑着應了，與白夜一前一後走出茶室，向擺飯的暖閣走去。從茶室到暖閣要經過一個不大的園子。這裏想必以前是南華達官貴人的宅子，園林佈局極為雅緻，雖然是冬天，可園子裏草木青蔥。看上去好一派春意盎然。莫寒與白夜一邊走一邊賞玩，不覺便到了暖閣之前。
吃着新進府的廚子做的菜，白夜與莫寒都是讚不絕口。特別是一道游魚戲蓮，讓白夜和莫寒同時眼睛一亮。雪白的海棠碗裏一波碧水。金紅地游魚於青翠的蓮葉間忽隱忽現。一股清新撲面而來，這道菜。還不曾吃，眼睛便已先醉了。
白夜笑道：“這廚子還是個雅人兒，叫他上來，爺要賞他。”一旁伺候的管家忙親自去叫人，心中暗自得意，這個廚子是走了他的門路薦上來的，爺一向大方，廚子得了賞，自己也少不了好處。
白夜盛起一勺湯，讓莫寒道：“這湯必是不錯的，莫賢弟，快嘗嘗。”
莫寒依言盛了湯，小口啜了，細細一品，果然是妙不可言，荷葉之清，火腿之鮮自不必說，這湯還有一股子極淡的鮮酸味道，讓人一喝之下胃口大開，不覺食指大動。
白夜將湯送入口中，細細品咂。嘆道：“真是好湯！這味道極好，為兄還不曾喝過這樣的湯。”
說話間廚子便帶到了，白夜贊他的菜出色，重重打賞了，又問這道游魚戲蓮是用什麼做地，廚
回道：“左不過是吊的好高湯，借了荷葉的清新罷了興，小的就知足了。”
莫寒淡淡笑着，知道這道菜必是廚子的看家菜，他等閑不肯告訴人做法的。白夜自然也明白，便笑着讓廚子下去了。
又吃了不過盞茶時間，白夜忽覺身上奇癢，他心知不好，忙起身道：“莫賢弟慢用，為兄有點小事，去去就來。賢弟只管自便。”
莫寒抬眼一看，只見白夜面上皮膚開始發紅，再一看他地手，也在發紅。莫寒剛要說話，白夜便急匆匆走開了。莫寒暗自忖道：怎麼忽然要起疹子？看一看桌上的菜，也沒有什麼是能引起疹子的發物，莫寒的眼光落到游魚戲蓮上，回想着剛才的那股微酸地清鮮，莫寒又舀了一勺，細細品着，分辨湯里有那些材料。
那種微酸極特別，絕不是尋常的醋。莫寒仔細的嘗着，在腦子裏過濾帶酸味能入菜的東西，想出了好多種，可是沒有一樣會引起疹子的。
莫寒正想去廚房看看，卻見白夜換了一件衣服，神色疲憊的走了出來。他聲音微有些啞，輕聲道：“實在對不住，剛才有點小事，怠慢賢弟了。來人，重新溫酒，為兄陪賢弟再喝幾杯。”
莫寒見白夜形容疲倦，便起身說道：“白兄，你氣色不佳，小弟粗通醫理，不如讓小弟給您把脈？”
白夜搖搖頭笑道：“我沒事，一點舊疾而已，為兄用過葯了。莫賢弟不用放在心上。來，我們飲酒。”
莫寒見白夜堅持，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草草用過飯便告辭而去。白夜虛留了留，便送莫寒出了將軍府。
等莫寒走遠了，白夜折回府中，沉聲喝道：“來人，傳新來廚子見我。”
廚子進了白夜的書房，過了盞茶時間，他便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遇到人和他說話，他也不理，好似丟了魂一般。再後來，這廚子好象變了一個人一樣，做出的菜再也沒有以前那種好吃地味道，任誰問，這廚子都只是搖頭嘆氣，一個字都不說。
莫寒回到租下的房子裏，與眾人細說了在將軍府的經過，還拿出那隻白玉小罐笑着說道：“這可是極珍貴的天羅明前，我沏了大家都嘗嘗。”
苿雪搶過白玉小罐，叫道：“阿寒哥哥，這罐子好漂亮，送給我吧！”
水吟濤笑道：“雪雪還是這樣，看到好看地瓶瓶罐罐就要收藏。”
莫寒笑道：“行，送給你。不過得等茶葉喝完地，這天羅明前若不收在寒玉罐中，很快就會變味的。”
苿雪點點頭，依依不捨地將罐子還給莫寒，還不忘大聲叮囑道：“阿寒哥哥，你要快些喝哦！”
莞曦坐一旁看莫寒沏茶，一面笑道：“阿寒，白夜除了和你談茶，還談了些什麼？”
莫寒搖搖頭，說道：“他也沒談什麼，不過我看得出，他對赫連昊有不滿。我想，這應該是個機會。莞曦，我今天說了你過些日子會來臨江城。我想着，時機合適了，你應該見見他。”
莞曦點頭道：“對，我是應該見見他。至於時間，阿寒，你安排吧。”
莫寒點點頭，忽然想起吃飯時白夜的古怪，便說道：“方才白夜好象突然生病了，我只見他手臉發紅，他匆匆離席，一會兒又回來了，雖然手臉不再發紅，可是我看他氣色不好。原想給他診脈，可他說不妨事，只是舊疾。我也不好堅持，便回來了。”
莞曦皺起眉頭，重複道：“突然生病？”
莫寒想了想，說道：“依我看更像是中毒。”
水嘯竹問道：“中了什麼毒，阿寒，你的醫術冠絕天下，你應該能看出來的呀？”
莫寒搖搖頭，說道：“我看不出來，若說是吃的東西，我們吃的都一樣，不可能他中毒我不中毒的。況且我也都嘗了，沒有什麼有毒的東西。”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了一通，也沒得出什麼結論，最後莞曦說道：“不如私下裏向做菜的廚子打聽打聽，興許他放了什麼作料讓白夜吃不伏呢？”說到這裏，莞曦心中一動，暗道：“不會這麼巧吧？難道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