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和林安安的鬥爭
可是顏子建呢？顏子建！顏子建人呢？這傢伙跑哪裏去了？不知道！可是林安安看着我，我的頭皮一寸一寸地一直麻到頭頂，她是不是要掐死我？她是不是要掐死我？！！天啊，地啊，神啊，上帝啊，金城武啊，隨便誰啊，隨便發一個過來吧，救命啊！
“那個……程婕妤……”
不承認！不承認！我不叫程婕妤，我是CC，我是搶錢女CC！媽媽咪呀，你快走吧！
1
我和小跳坐在草皮上，一如既往，看人來人往。只不過現在一切又不一樣了。文贊早走了，顏子建現在歸我了，在熙早就出現了，他還有一個關於他和春天的故事兩年前就發生過了……
“幫我跟顏子建的媽媽要個簽名好不好？”丁小跳拿出一個超漂亮的本本給我。
“幹嘛？想繼承我的衣缽啊？”我很小人地說。她也想步我後塵，拿顏太的簽名去賣錢？跟我搶飯碗了？！
“你神經啊，什麼繼承衣缽，你又沒死。”她拿小本本敲我的頭，“愈來愈笨了，不知道智商都上哪去了，是不是去火星旅遊了？”
我把本本搶過來，數落道：“你有作案動機嘛，柏拉圖戀愛也是要錢的，數學王子現在多少時間給你撥通電話，聽聽你美妙的聲音啊？”
“你說文贊啊，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了。”
“幹嘛？！別告訴我要等孩子兩歲大了管我叫姨了你再承認，那我可不承認我認識你丁小跳了。”
“哎呀你瞎說什麼呀！”她捏我一下，“我們本來也沒什麼，比較聊得來的朋友罷了，而且他在國外，你覺得有可能嗎？”
“怎麼沒可能，什麼都有可能發生。”而且已經發生過了，在熙跟他那個秘密的寶貝春天姑娘就柏了兩年了。
“我不行啦，而且我現在什麼都不想了，書是念不過別人了，想多才多藝來着試着寫小說的，可是你都不知道隔壁那個黃子捷有多討厭，每天回頭就陰魂不散地彈結他，彈啊彈，彈啊彈，跟個冤魂似的，好不容易找來的靈感全讓他給攪了，煩死我了！”
又是黃子捷！有問題哦。哈哈，過來人的經驗，以這種方式討厭一個人，八成以後會愛上他的。丁小跳姑娘啊，我不懷好意地笑，小心了，感情這種東西，可能就像某個作者說的，頂着避雷針都會遭雷劈哦。
“現在我只有兩件事情，第一，我媽媽是C大的，所以我也是要去C大的，還有就是，我一定要寫小說了。”小跳說。
第一件事情，我是完全不能打擊她的。小跳對媽媽應該是沒有記憶，很早的車禍。她是她小姨帶大的，高一的時候，她好不容易才說服小姨嫁給她爸爸的。現在一家人也很溫馨，小姨很愛她，也愛她爸爸，為他們付出了很多。現在她正在遊說小姨生孩子，她覺得小姨應該有一個孩子，不然對小姨太不公平了。所以，她經常跟我說，生活里溫馨的東西還是很多的，所以要相信陽光。我是佩服她的，她比我堅強。當然作為死黨，我也是很鐵的。
但是……
“寫小說很痛苦的，你真的要搞這麼偉大的事業啊？”我拿過那個本本在手裏把玩着，我可不是潑她冷水，我覺得作家吧，作為一個思考者，可能想得都比較多，所以作家給我印象是陰陽怪氣的。不過顏太另外了，雖然她也很怪。
“跟顏子建戀愛也不輕鬆啊，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堅強了。”
我暈！原來她已經知道了。誰告訴她的？！
“別想了，我自己看出來的。”
“恩，挺懂得察言觀色的，去寫小說吧。”我拍拍她的頭。
正在我們打打鬧鬧間，一輛神秘的車開進了校園，怪怪的神秘感覺，像是有什麼秘密人物駕到了似的。我禁不住好奇心，眼神一直尾隨着它，直到它在高三年級教學樓前停下。
哎，不知道又是哪個領導來看高三年級那些被高考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面黃肌瘦的孩子了。高考馬上就來了，這應該是最後慰問吧。
那……那我也去慰問慰問顏子建好了。
這麼想着，我從草地上跳起來：“丁小跳姑娘，雖然我不是見色忘友的人，不過現在我真的要見色忘友了，因為我要去找顏子建。”
她拿着個筆記本聽着歌，用word叭啦叭啦地打着字，完全沒理我在說什麼。我突然覺得她一定會成功的，我是說，寫小說，她一定會變成一個小作家。
我悄悄地走了，正如我悄悄地來。
我走到高三年級教學樓下，看到顏子建正好走下樓來，他顯然不是因為看到我來了，他顯然沒有看到我，因為他是跟着一個高大的爸爸級人物走下來的。
“顏子建，怎麼了？”我搞不清楚狀況，又沒時間多想，只好衝上去問了。
“沒什麼，我去去就來。”
“這大叔誰啊？”我看着大叔，問。
“我回來再跟你解釋，現在着急走。”
“不行！你又被人欺負是不是？說清楚。不然不讓你走！”我看着那個大叔，顏子建幹嘛那麼乖啊，這大叔混黑社會的啊？混黑社會居然到學校這麼純潔的地方來跋扈，好意思嗎？
所以，我才不怕得罪大叔。話不說清楚，絕不讓走！我自作主張地攔在顏子建面前，對着大叔，一幅要保護顏子建的樣子。
“小姑娘，有點事想請你的小男朋友幫忙，我得帶他回家一趟，你不放心就一起走。”大叔說。
我的頭皮麻了一下，因為心裏突然亂緊張的，這個大叔到底什麼人啊？我可憐巴巴看着顏子建，要他拿主意，我要不要一起走。
“走吧。去林安安家。”顏子建拉着我的手，我們上了車。
原來林安安在家耍脾氣了，拒絕配合手術前期相關工作，把身體折騰得不得了，這樣下去，根本沒辦法承受手術。
這個大叔是她親愛的爸爸，沒有辦法，才來找顏子建。解鈴還需系鈴人了。還好大叔不凶，不然以我這個吃軟不吃硬的個性，才不要讓顏子建去見林安安，讓她自己折騰自己去。
到了林安安家，顏子建把我安排在客廳里，然後說：“我先去看林安安。”
“哦。”我乖乖地點頭。
大叔卻沒有一起去，大叔坐在沙發上抽煙，問：“小姑娘，你喝水不？安安她媽媽出國了，我不會招呼客人。”
“不喝不喝。”我正襟危坐。覺得自己特別愣一人，坐在沙發上，跟別人的爸爸大眼瞪小眼。
“那個……大叔跟顏子建很熟是不是？”
“以前多虧他照顧安安了……不過，安安這孩子個性太強太任性了，所以才搞成今天這樣。”大叔收拾好有些落寞的表情，然後強作笑顏，“你的小男朋友很不錯啊。”
“那當然。”我挑的人，能差嗎？（恩，雖然我以前也把他罵臭了，不過那是因為感情基調不一樣嘛，可以原諒的）。
“雖然你們是孩子，不過感情的事也不能勉強是吧？對安安來說，現在身體比重要。”
“恩，大叔您真聰明。”我點頭。
大叔也笑：“你們都是冰雪聰明的孩子，我們的安安，只要身體好起來，一切也會變好的。現在算是遇到一點麻煩了，不過大叔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恩。大叔您真樂觀。”
大叔雖老，可是說話特像同學。讓人容易親近。
突然有一陣尖叫聲傳來，然後是摔東西的聲音：“我恨你們！不想見到你們。”
大叔聽了，趕緊往林安安房間裏跑，我還是愣坐在沙發上。因為我知道我要是在那裏出現，林安安非跳起來吃了我不可。
然後顏子建面色凝重地出來了，然後是大叔。我拉顏子建坐下，小聲問：“她怎麼樣啊？”
“誰也不想見！”
“那怎麼辦？如果她見到任何人都尖叫，都把人趕走，那根本沒辦法跟她對話，更別說勸她、開導她了！”
“沒關係，再想辦法。”
“真是為難你了。”大叔過來拍拍顏子建的肩。
“這件事情我做得不夠好，所以弄成這樣，我也有責任。”
“我們能再談談嗎？”大叔詢問着顏子建。
顏子建點點頭，然後大叔往另外一間房走，我猜可能是書房。顏子建拉了下我的手，跟大叔進去了。
我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為什麼他們談，要避開我？以大叔之前的態度，他是不會避開我的。難道他會低聲下氣地求顏子建嗎？會嗎？為了女兒，他應該會嗎？那麼顏子建呢？因為大人的囑託，他一定會軟下心腸答應的。一想到這裏，我覺得有些恐慌，局促地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你進來！”突然林安安在房間裏說。
她看到我了。或者，她也許一直知道我在這裏。
我沒有想太多，就進去了。
2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乖乖聽話，我不是特愛唱反調來着的呢？可是林安安那個女人一句“你進來”我就乖乖地進去了！
難道我潛意識裏也想見她一面不成？
啊，是的！我想罵她一頓！
我走進去，看見林安安靠着床頭坐在床上。這個女人一定特愛做夢，滿屋子牆婚都粉不拉嘰的。不過看到房間裏的擺設，我嘆口氣，哎，她親愛的爸爸媽媽可真疼她，房間比我的大一倍，什麼都有，雖然像鋼琴啊小提琴啊這種東西我沒半點興趣，不過隨便拿出來擺擺也很拽的好不好？像林安安這種那麼注意別人眼神的人，絕對有這樣的想法啦。
“你看什麼？”看我像剛進城似的，在她房間裏東張西望，她說話了。
我把我美麗有神的眼睛裏散發的光芒收回來，回到她身上，打量下她，她比前幾天我看到的時候，的確消瘦了不少。原來生病這麼容易瘦呢。但是她一看就很弱了，面色蒼白，嘴唇也蒼白，皮包骨，跟個鬼似的。
她一定沒拿鏡子認真照照自己現在是什麼德性。不然，她早就把自己嚇壞了，哪裏還有心思在這裏耍脾氣呢！
而且她怎麼就不能珍惜自己一點點呢，讓大叔擔心為難成這樣。真是個不孝的東西！如果顏子建把我甩掉，我一定會照吃不誤，照睡不誤的。我發誓！當然我一定會揍他一頓，我才不要自己折磨自己呢，那不是雙重傷害嗎？而且只會顯得自己更可憐，何必呢！哎，女人吶，首先要愛惜自己，然後才會有人愛。
啊~我突然暴汗地想到，這MS是顏太告訴偶的！
“林安安你是個笨蛋。”我沒回答林安安的話，開口就罵了她。
“你來我家幹嘛，這裏不歡迎你。”
“那你還叫我進來！”我沒好氣地回道。
“我變成這樣，是你害的。”
“喂喂喂，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明明是你自己折騰自己好不好？”我局促地看一眼門口，大叔和顏子建怎麼還不出來？
“反正我恨你。”
“切，你以為我喜歡你。”
“你——”
“別瞪了，我才不會順你的意，你想惹我發火，我偏不發火，你想讓我動惻隱之心，那也不太可能，我又不能把顏子建讓給你。你這個人啊，雖然我是比較偏激地不喜歡你，不過話說回來，你其實什麼都挺好的，聰明又漂亮，看出來了你也挺多才多藝的，哎~~算個優質美女了。”
“我是什麼樣，還輪不到你來評價。”
“聽聽，聽聽，你那麼驕傲幹嘛，你是公主嗎？好吧，你就當那個驕傲的不可一世的公主好了，不過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想要什麼就必須得到，那不是為難別人嗎？從前你為難顏子建，現在你不合作，為難你自己，為難你爸爸媽媽，為難顏子建，還為難我……你有沒有想過有多少人被你搞得人仰馬翻，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有很多時候，別人對你好關心你，是因為愛你，但那不是義務，你不要當成天經地義，否則當有一天別人稍微疏忽了你，你會受傷了，然後，你也會傷害別人，直到最後，這咱互相傷害會越來越多！你知道嗎？你？！！”
“你說完了嗎？”她冷冷地說。
“說、說完了吧。”我弱弱地說。
“說完了就走！”
“你！你這個女人怎麼那麼不可愛！”她簡直要氣死我！我搜腸刮肚絞盡腦汗汁講出來那麼多哲理深刻又冠冕堂皇的話，她全部視之放屁！
“我要怎麼做，是我自己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教，看你那個在別人面前扮乖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什麼嘛！”我撇撇嘴，我哪有扮乖，我本來就很乖好不好？我才不會像她這麼沒良心，害爸爸媽媽親戚朋友擔心呢。媽媽不要我騎自行車，我就不騎，我多聽話啊我！
“還有你那個傻啦叭嘰自鳴得意的樣子，真是蠢得要死。”
“喂，你說話大方點好不好？！”再這麼刻薄，我不客氣了。
“我沒有請你來，聽不下去你大可以走。”
切，她那什麼態度啊，以為我多愛來你家似的。我真替從前的顏子建可憐，以他那個脾氣，一定忍得差不多要殺死自己了吧。不過我不是顏子建，我才不甩她！
“不過你還是好好反省一樣比較好，大叔很好，你不應該讓他擔心的。你不知道他有多愛你。”我忽然說。也許小跳是對的，那些溫馨的東西，的確很能感動人。
她又開始尖叫：“說夠沒有？！我還沒有輪到你來教訓！”
“我幹嘛教訓你啊，我是罵你，要不是大叔親和力比較強，我才沒這個美國時間搭理你！”我酷酷地說，甩完話就走。
可是我一轉身，沒提防，一頭栽在門框上，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最後一刻，如果我沒有看到，我相信我看到了顏子建發怵的表情……
我打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居然……居然是林安安！
我望着天花板，對上帝惡叫一聲，為什麼要讓我醒過來！
為什麼啊，為什麼，上帝不愛我了嗎？又跟我開這種比國際還要國際的玩笑嗎？
我現在哪裏？我打量周圍，我聞到了消毒水味道，我看到白白的床單，我在醫院裏。
謝天謝地！如果我在林安安家裏醒過來，我發誓我要咬舌自盡。
可是顏子建呢？顏子建！顏子建人呢？這傢伙跑哪裏去了？不知道！可是林安安看着我，我的頭皮一寸一寸地一直麻到頭頂，她是不是要掐死我？她是不是要掐死我？！！天啊，地啊，神啊，上帝啊，金城武啊，隨便誰啊，隨便發一個過來吧，救命啊！
“那個……程婕妤……”
不承認！不承認！我不叫程婕妤，我是CC，我是搶錢女CC！媽媽咪呀，你快走吧！
“你沒事吧？”
……我要說什麼？很好嗎？讓她再給我一下？
“你身體果然很弱啊……”她說著話走過來。
她走過來了！她走過來了！
“啊~啊~啊~掐死我吧！”我惡叫連連。
“你不要叫啦。”
“掐死我吧。”
“我站門口可以了吧，你不要叫了啦。”
“你到底想幹什麼啦？”
“我來醫院檢查身體，我在隔壁。”
恩？她來檢查身體了？她是不是想通了，想愛惜自己了？
啊哈哈~這是不是我的功勞啊？
她比較守諾言地退到門口：“那個……我不知道你身體比我還弱，原來你比我理需要照顧。”
“什麼啊？你以為你誰啊，別歧視別人！”我一個鯉魚躍龍門跳起來，糟糕，起太快了，頭好暈！不能倒下！絕不能示弱！
“你知道我生的什麼病嗎？”
“你生的什麼病啊，身體比我還好。”我裝傻。
“沒什麼。跟你差不多，身體比較弱。”
她的自尊心可真夠強的。為什麼在顏子建面前可以放下自尊呢？就因為她愛他？所以他就要愛她嗎？切，我才不信那一套。顏子建已經很對得起她了。她可別跟我來哭哭啼啼那一套，企圖要我把顏子建讓給她！沒門。我CC姑娘可不是吃草的。
“你到底來幹什麼啦？我一點都不想見到你。”
“對不起。”
“恩？”我愣了一下。是我聽錯了嗎？她在跟我道歉？
“雖然你這個人不是那麼討人喜歡，不過你至少有一句話說對了，我太自私了，這對顏子建並不公平。至於你暈倒，我只能說對不起，但也不完全是我的錯。各負一半吧。”
“什麼嘛！道個歉還推三阻四的，不樂意乾脆別來了嘛。真掃興！”
“我本來就沒義務討好你，再說，以我們的立場，你不爽我當然會高興。行了，不說了，‘對不起’，我就是想要說這個。”
好奇怪，她的聲音好平靜。待我抬起頭來時，她已經消失在門邊。這一次，她為什麼這麼平靜，難道說她已經完全放下這一切了是嗎？這麼快？為什麼？
“還有，我覺得為一個自己的人尋死覓活有點可笑，雖然我沒有尋死。接着我發現，報復一個不愛你的人最好的辦法不是傷害自己而是找一個愛我的人，幸福快樂地生活，他已經不愛你了，你傷害自己，結果就只是傷害自己，他不會回頭了，回頭也是因為可憐。這會顯得自己更可悲。”
說得真好，真的很經典，太好了！
是哪個高人成功給她洗了腦？如果我能得到此高人真傳，以後行走江湖，絕對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騙死人不償命！
3
林安安走後沒多久，我正發愣呢，顏子建進來了。
看見我醒過來，傻啦叭嘰地坐在床上望着天，他興奮地衝過來問：“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又摸我的手又摸我的頭的，跟個猴子似的。
“有！”我很乾脆地說，指指隱隱作痛的額頭，然後指指胸口。
“心臟不舒服了？”
“是D！”被氣的啦。他剛剛乾什麼去了？！
“給你打好了。”他主動地伸出胳膊。
原來，他看出來了！我在生氣。
“不想看見你，坐到那裏去！”我指着床旁邊的椅子。
他二話沒說坐過去，拿起放在一邊的報紙，看起新聞來！
他居然敢！
“喂，顏子建，你都沒有話要跟我說嗎？”
“說什麼？”頭也不抬地問。
“你說呢？！”這傢伙腦子是不是被人踢我。我一睜開眼睛他不在身邊，他不知道我在關心什麼嗎？
他一定是故意的！這下我不心軟了，抓過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不疼不叫，死人一樣。我突然覺得有點怕怕的，茫然的鬆了口，看到他胳膊上兩排很深的牙齒印，我突然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換在平時，我一定會嘲笑自己的！
“怎麼哭了？”
“你也覺得我很無理取鬧是不是？”
“你有！你明明就有。”
“沒有沒有！”他舉手投降，“怎麼變得這麼患得患失了。”
“那你剛剛乾嘛去了？”我問。
他笑了笑，摸了下我的小臉：“傻Y頭！”
“我不要你有事情瞞我，這樣顯得我是個笨蛋！”
“好啦好啦，你不要叫我。我跟林安安她爸爸談話去了。”
“哦。早說啊！”我小小地瞪他一下，真是討厭了，他一定是故意惹我生氣的是不是？
“怎麼不問了？”
“你要我問你什麼？”我直接問。
“你不問我們談些什麼嗎？”
“哦，你要告訴我嗎？”
他笑了一下，摟住了我：“程婕妤啊程婕妤，你知道你最乖的時候其實很令人失望的你知不知道？”
“什麼？難道我得跟你打聽你跟林安安爸爸都說了什麼？”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問這個問題，因為……因為我突然想到，如果他們避開我，那麼就有他們的原因，就是從心底里都不太願意讓我知道的。
“是啊，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笨呢。”
“當然是聰明了。你沒聽過聰明的人才懂得適時閉嘴嗎？”我得意地揚起下巴。
“好啦，別得意啦！你就這點叫人心疼！”他把我的下巴拉下來，說，“大叔之前跟我談，的確是希望我能先回頭去安撫林安安的，他有他的道理，我們的路有很長，但是林安安……不過發生剛剛那件事，林安安改變了決定，然後，大叔就覺得他不能為難我了，所以說了一下。”
“如果林安安沒有改變想法嗎？你要答應大叔的要求嗎？”
他想了想，然後才認真地回答：“不會了。這種憐憫以後會讓她更自卑的。”
“恩。我也覺得你是對的。愛情不是生命里全部的內容，有的時候好好享受，沒有了，也不要活不下去，這樣人生才快樂。”
他笑起來：“誰跟你說的？”
“怎麼？我就不能說一兩句精闢的人生哲學嗎？”
“你的每句話都是哲學，不過都很霸王。”
“好吧，這是丁小跳同學說的，哎~~她又懂什麼呢，應該是偷的別人吧！”
“好啦，你變得多愁善感了，是因為戀愛嗎？”
“沒有了。”切，我才不要承認呢。
“那好啦，沒事了？”
“沒事了。”我抹了一下臉，把眼淚抹掉了，下一秒，又是一臉春光燦爛，跳下床，活踹亂跳的。
我可以出院了啦！
經過隔壁病房，半掩着的門，我伸長脖子往裏面瞄了一眼，林安安她還好吧？
結果正好對上林安安的眼睛，我緊張地了一句“我什麼都沒看到”把脖子收了回來。
然後門就在我面前打開了。
有點胖胖大叔站在我面前。
“小姑娘，你醒啦？”
“啊哈哈，是啊。”
“你真厲害啊！”
“啊哈哈，客氣客氣！”我邊說邊往外退，離林安安越遠越好啦！
“這回可是要謝謝你了。”大叔說。
“啊哈哈，沒事沒事，我什麼都沒做。”我就是把林安安罵了一頓嘛，罵完了我心裏特別爽D說。
“怎麼這麼說呢，你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了。”大叔摸了下我的頭。
我條件反射地惡叫了一聲。其實他沒摸到了。我的惡叫聲駭住了他。這是警戒聲啦！
“大叔我們要走了。我媽媽等我回家吃晚飯！”我張口就是彌天大謊。不過沒關係啦，這種謊話，不痛不癢的。
“恩，好。快回家吧，大叔欠你一個人情。”
“恩，好，我記下了，會讓大叔還的。放心吧！”
啊哈哈，我得意地拉着顏子建往家走，我又掙了個人情不是？不知道大叔是幹什麼的，有沒有開公司，如果開了的話，公司是做什麼的，有沒有適合我們這種年紀的人的，如果有的話，那我要用大叔的人情去掙錢咯，至於怎麼掙錢嘛，啊哈哈，秘密！
美夢被打破，因為頭被人彈了下。
“哦，你幹嘛打我？”我白了顏子建一點。
“你給我差不多點。”
“我哪有？”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眼睛啊，怎麼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看樣子，在他面前最好不要思考比較好。省得挨彈，挨敲……
……
我們往家走，我頂上額頭一個大包，感覺頭比平時沉了點。哎，真要命啊！不過，林安安也被我擺平了，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偉大啊，雖然代價是血淋淋的，不過，大家都安心又快樂，那就好啦。
“快樂是自找的”，這句話說得真好！
4
為什麼要我一個人去打掃藝術室？扯的吧？哪個王八蛋看我不順眼？
“老師，我不要！”我氣沖沖地站起來。
“程婕妤同學，這個是輪流的，因為藝術室比較乾淨，所以每天只派一個同學打掃就可以了。”
放屁！藝術室只要不用，平時都陰森森的，活死人墓似的。我才不要呢。
“程婕妤同學，班上已經給你很多特珠了，這個打掃藝術室，其實也不是打掃，因為被高三年級借用來補習用了，所以可能有些草稿紙，所以，如果有紙屑，把紙屑拾一下就可以了，這種事情很為難你嗎？”
“哎呀好吧好吧！”這個老師真麻煩，我還是比較喜歡校長先生，雖然不是很老，但卻像肯德基爺爺一樣和藹。
“沒關係啦，CC，我陪你。”丁小跳姑娘很義氣地站出來。
“恩，好。真乖。”我捏一下她的臉。
放學了，我和小跳拿着包包去藝術室。打掃完那裏，就可以直接回家了。顏子建會來接我了。高考馬上來了，現在他們解壓比較厲害，都可以不來學校，不過經常可以看到很多同學無頭蒼蠅似的轉來轉去。不學習，就不知道幹嘛了。可憐的孩子們……
“丁小跳，傳達室有你的信！”突然有人朝小跳喊。
丁小跳姑娘一臉茫然：“誰會給我寫信啊？是不是稿子被退了，算啦，明天再拿一樣的啦。”
“聽說是國外寄過來的。不知道了，你去看一下吧。要本人帶學生證才能領啦，不然我就幫你領回來了。”
“哦，好，謝謝。”
然後丁小跳姑娘看着我。
“還看我幹嘛，肯定數學王子唄，快去吧！”我拍一下她的屁股，把她收出去。
“我拿完信就到藝術室找你。”
我點下頭。
然後一個人先幽幽地去了藝術室。
也不知道哪個變態設計的藝術室，活死人墓似的，大得能裝下幾百口棺材。我打開門，打開燈，站在門口，掃一眼裏面，高三那幫孩子真乖，紙屑沒怎麼留下，零零落落的，隨便拾拾，意思意思一下好了。
我蹲在地上，像個烏龜一樣，慢悠悠地拾着地上的東西。心裏正在想，如果我上了高三，我也要過一個無比輕鬆無比可愛的高三，才不要被弄得面黃肌瘦，跟舊社會的難民一樣。反正我又不是非考上哪所大學不可。媽媽才不會逼我呢……
“就是她了！”
恩？誰在說話？我打量着四周，沒人，正要回頭，卻感到背被人推了一下，然後我便撲倒在地上。
“誰推我？”我轉過頭，沒看清楚人就不要命地怒吼，總不會是熊吧？
兩個女人站在我面前。又是她們！就是林安安的擁護者，上次欺負我的那兩個啦。哎，如果我是林安安，而且不小心做了皇帝，她們一定是親信，心腹，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她們。太忠心了！
“啊呀，對不起，是我，沒看見！”其中有一個比較凶一點的說。
我爬起來，沒事人一樣來回走動着：“以後可以小心了，我身體很弱的，不小心搞出人命來，你的麻煩就大了。”
“死Y頭！你敢囂張！”女人揚起巴掌要拍我，被她的同伴抓住了。
“嘖嘖嘖，先動手的是你，嗓門比較大那個也是你，到底誰比較囂張些？”
“我警告你，別再讓我看見你！”
“喲，以為我愛你是吧？不愛看見還上我這兒來幹嘛？找排找點還是找曰？”
“你別太得意了，你不配跟安安斗。”
“可是她都已經跟我和解了，你還來找我麻煩，你不覺得自己很好笑嗎？”我驕傲地揚起下巴。
“呸！你連替她提鞋都不配。”
“那你配什麼呢？你配保護她？你配崇拜她？不要讓我笑好不好？她不值得別人崇拜，你也不配崇拜她。”都什麼人啊，把個平凡人搞得跟神仙天仙維納斯似的。
她又揚起巴掌，我才不怕她，她敢打我，我就走到她背後，一腳踢中她膝蓋窩！
可是那巴掌還沒下來呢，我突然感覺鼻子濕濕的黏乎乎的東西蠢蠢欲動，用手一摸，是鼻血流出來了！
我暈！雖然我是很弱沒錯，但也不用這麼在人家面前示弱吧。沒出息的鼻子！
可是，顏子建就是在這個時候找到藝術室來的。在場的三個人都沒想到了，所以都有點愣愣地看着他走近，那兩個沒什麼表情，我用手接着鼻血，一直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貧血。
顏子建見狀，突然就像吃了顆炸彈似的，一下子爆了。
“又是你們！給我滾！”
“我又沒欺負她。”凶女人說。
“別再讓我看見你們。我、說、過、的！”
“我們真的沒欺負她。”那個弱一點的女人又在這個時候弱弱地說話了。
“我說滾！”
“顏子建，別以為我不敢罵你！”
“別以為我不打女人！”顏子建臉上青筋暴起。嚇死人了！
“哎呀快走吧！”弱女人連拖帶拉，才把凶女人搞走了。
我弱弱地看一眼顏子建，他無聲拿出一條手帕給我擦鼻血。
“顏子建，雖然你保護我我很高興，不過流鼻血的事的確跟她們沒關係。”
他沒作聲，一下一下地驗我擦着，示意我仰起臉。
我爺直敢臉，還不痛不癢地開着玩笑：“這個女人是不是魅力太大了，所以我見了她就流鼻血了？”
“笨蛋！你都不會保護自己嗎？”
“我怎麼沒有？她罵我我就回罵，她打我就就踢她，還有如果打不過，就流鼻血啊，都流成這樣了，她們還敢拿我怎樣？”
我又弱弱地被彈了一下頭。我的智商一定在喊，救命啊！
5
麥當勞。
顏子建走過來坐下，我貼心地遞上可樂：“林安安的告別派隊結束了？”
“結束了。”
“那她什麼時候走？”
“高考完馬上就走了。”
“大叔好不好？”
“挺好的。”
“哦，那林安安有沒有說難聽的？”我比較想知道這個了。好吧，說我小人之心好了，反正我就是對她不放心啦，還是她的那人粉絲團啦，真讓人受不了，林安安都放手了，還咬着我不放，現在走在路上，看到拿眼睛瞪我的，一定是她的粉絲沒錯了。她怎麼沒有去參加超女呢？
顏子建木木地點點頭：“算有吧。”
“什麼？！”
“她說她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啊哈哈，那很好啊。”我笑笑的，無比得意。雖然這種想法很不好，說明我心裏有一點點陰暗是不是？不過不見面不是更好了，她不傷心我也不鬧心，大家都開心！
“喂，顏子建，她有沒有說我壞話？”我一點也不意地問。
切，我又不她，就算她說我壞話，我也不會放在心裏的，頂多，我會說她壞話罷了。才不會放心裏，讓自己難過呢。我們最大的區別，大概就在這裏吧。所以我會比林安安開心，沒有負擔。
……
“幸福的一對！”有個人突然很強盜很野蠻地撲到我們桌邊。
“在熙？你幹嘛啦？！”這麼沒氣質地出現，害我不得不拿薯條打他。恩，聽說他美術考過了，高考文化成績別低得太離譜就可以了。哇哈哈，這個時候就會發現，有特長的人真好！沒有考試的壓力嘛，特長生的文化成績要求，我一直覺得，是任何一個非特長生閉着眼睛都能考出來的。想我CC姑娘向來自認冰雪聰明，就是不知道適合搞什麼特長。以前都挺歧視有特長的人，比如在熙這種畫畫的男生，以前在我的眼裏就是草包一個，就是智商低啦！從來沒有想過會跟這種人打交道的，沒想到，他卻成了最好的朋友。
在熙以牙還牙地拿薯條打我：“我來看看姑娘你啊，哎，果然是見色忘友啊，我被風化了是不是也不會發現？”
“恩。”我老實地點點頭，氣得他幾乎撓牆。
“你傷害了我而一笑而過……”
“謝謝你誇獎我無比燦爛的笑！”
“不行，下午我們去爬山！”
“神經病啊，大熱天的爬山！”我瞪他。
“不行啦，我受傷了，你們要負責安撫我幼小的心靈。”
“像你們這種畫畫的男生，我從來沒覺得還有會什麼幼小純潔的心靈。”
在熙見狀，立馬轉陀：“顏，我們去聯誼吧？！”
“如果你是因為不用看書閑得腿軟，大可以去睡覺，不用陪我打發時間。”顏子建酷酷地不甩他。
“幹嘛那麼小氣？你不也差不多，還有這個美國時間在這裏約會，要不是你倆都第一，你看看你敢不敢明目張胆地談戀愛，非把學校的老師氣暈一片！”
……
沒人理他！因為他完全在放屁。校長先生那天還跟我說話呢，說我倆青梅竹馬，雖然我想到了大概又是顏太搞的鬼。我親愛的爸爸媽媽還不知道這回事呢！
“親愛的CC，我們說好了要一直浪跡天涯的，你跟我去法國啦！”
“好啊好啊，不過你要跟你的小女朋友斷絕關係，不然我會被她抽死不可。”
“她才不會抽人呢，她是個天使，這麼惡俗的事情她怎麼會做？連罵人都不會！”
“哦，那你算是承認自己是惡魔了。”
“我以前是啦，不過我變乖了！”
“……米看出來！”
“你眼裏又沒有我，怎麼能看出來，哎~顏！我們去聯誼吧，你把我的CC女神拐了，現在我找不到模特了，這件事情你得負責任啦！”
顏子建什麼話沒說，突然站起來，把在熙提到隔壁的隔壁座位上放下，恐嚇道：“你離她遠點！”
“啊，你好冷酷！”
“要更冷酷的嗎？”
在熙以一個誇張的姿勢，捂住了嘴巴。
我差點笑死去。終於明白了這傢伙原來是期軟怕弱的，他的春天還是個天使呢，他一定沒少欺負她！
在熙坐了四十秒，實在坐不住了。
“算啦，你們一點也不好玩，我要去找我的春天了！”
我暈！
“春天……是什麼？”顏子建弱弱地問。
“是一個很漂亮很可愛的女生，在法國。所以我想在熙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把畫展辦到法國去！”
“恩。他在畫畫方面的確很天才。”完了又說，“但你就不用去了。”
“為什麼啊？”雖然我是從來沒有想過出國這種事情，不過，什麼叫“不用”啊？大家的問題一般都是“能不能”好不好？
“因為你要去我家。”
“……”這是什麼理由啊！
“你要嫁進我們家的，你要出國，那也是跟我走。”
“你得意什麼，八字還沒一捌呢。”我嘀咕道。誰要跟他走了？要靠他嗎？我哪有那麼差勁！
“我媽早算過了，八字很合。”他牛頭不對馬嘴回道。
我突然好想撓死自己！他跟他親愛的媽媽都怎麼了？！
人家都說，如果不愉快太多，在心裏積鬱太久，人就容易自閉容易變態。
“恩，那個……顏子建，你有沒有不愉快的地方？”
“有一點啦。”
天吶，果然有！我怎麼那麼神啊？恩，改明兒看看書，差不多可以當心理醫生了。我得意地想。
“是……是什麼？”
“是你。”
“哈？”
“你都這麼大個人了，能不能不要再花痴金城武了？”
“……”我無語。他跟金城武吃什麼醋啊，我愛他，我也愛金城武。
他一定也被高考擠着腦袋了。
因為，後天，該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