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蕭嬙左看看,右看看,逕走到書像前面欣賞那書,過了會,她又回頭四下一望,不知在的什麼?忽見桌上有筆墨,她就走過去,吐了些口水,竟磨起墨來,片刻后,只見她已拿着筆又走書像關,在書的右上角寫下:

“天生麗質難自棄

回眸一笑百媚生”

原來,那是幅美人圖。

蕭嬙又欣賞了會,竟又在左下角題上“蕭嬙”兩字。

朱貝戎見她在書前站了許久,不知在幹什麼?就走過去,一看,不禁嚇得一跌,輕叫道:“上次你念書,這次又來題字,你實在有夠膽大,竟還將自己名字題上。”

蕭嬙聽了,登時驚慌,急問道:“那怎辦?”

朱貝戎向畫看了看,道:“簡單,將畫沒收。”

蕭嬙可是負責偷的,當下便將書扯下,轉身走到桌旁,一巴掌將巴岱打醒,把書交到他手上,說道:

“這書上,有一位絕代美女題了字,價值連城,你可別丟了。”

巴岱一聽,忙緊緊的將畫抱在懷中。

隨即,三人又到處轉轉,偷了一些較值錢的小物件,就回到牆邊。

巴岱抬頭望望,道:“這下可真糟糕!我們怎出去?”

朱貝戎和蕭嬙也聽得一慌。

正躊躇時,蕭嬙猛然省起,喜道:“我們可從門出去啊。”

真不簡單,這麼容易解決的事,別人想不到,他竟想到了。

卻見朱貝戎眼一瞪,道:“我早就想到了,只是考考你們。”

天下最不要臉的出現了。

蕭嬙吐吐舌頭,朝他猛做鬼臉。

朱貝戎笑道:“你敢對我做鬼臉,看我不吻爛你的臉。”

他便朝蕭嬙撲去,蕭嬙笑嘻嘻的閃躲了,隨即,二人就在那嬉笑追着。

直看得巴岱楞楞的,叫道:“這可是別人的家裏啊。”

二人大罵,忙望屋子看去,見沒人出來,才和巴岱開門走了出去。

古人俞立即從暗處跑了出來,這小子這次竟沒睡看,真是難得。

當然,臨去前還得留下大名。

朱貝戎從身上一隻袋內取出筆墨,跟蕭嬙一樣,吐口水磨墨,這次有了筆,當然就寫得快。

不過,朱貝戎的“我搬也”還是佔了一面牆,蕭嬙只得又將鳳凰畫在另一面,但她卻沒朱貝戎那麼囂張,她還留下一大片空牆,給巴岱和古人俞“留名”。

古人俞拿着筆,回頭問朱貝戎:“我寫什麼?”

朱貝戎想了一下,道:“你就畫只小鳥好了。”

古人俞便照他說的,畫只小鳥在牆上。

畫好后,朱貝戎一看,不覺失笑道:“這是什麼鳥?一個頭比身子大了五六倍,兩隻翅膀又小得可憐,叫它怎麼飛?不一頭栽下才怪。”

巴岱向古人俞接過筆,問道:“我畫什麼?”

古人俞笑嘻嘻的道:“你畫頭豬好了。”

巴岱道:“不,我才不像豬那麼笨哩。”

朱貝戎笑道:“那你想畫什麼?”

巴岱看了蕭嬙一眼,笑呵呵道:“她畫鳳,我就畫龍,來個龍鳳配。”

朱貝戎三人聽了,問道:“你會嗎?”

巴岱笑道:“看我畫來。”

他便望牆上畫去,只見他越畫越起勁,整個人幾乎都貼上牆了,口中遼不時喊道:“我像龍一般神武。”

呵!他可真的“神武”起來了,不但畫得齜牙裂嘴,更越畫越用力,似要將整隻“龍”雕出來一般。

朱貝戎開始後悔了,應該把小刀讓他用,那支筆大概要報銷了。

突然,一聲碰然大響,只見那面牆不是讓巴岱“雕”出龍來,而是被他“畫”破個大洞。

登時驚醒了屋內人,紛紛跑出來看,只見為首那人,像貌堂堂,甚高,卻一身珠光寶氣。莫非他是不脫衣睡覺的?可也是個怪人。

朱貝戎卻認得他,這人就是杜寶聚。

只見他冷冷的看了四人一眼,又向牆看去,再回頭叫道:“你們三更半夜的不睡覺,卻跑來破我的牆,究竟想幹什麼。”

四人一聽,急忙拔腳就跑。

誰知,杜寶聚竟是個練家子,而且武功還甚高,一個翻身,便攔在四人前頭。

朱貝戎大叫:“往牆洞鑽。”

四人便鑽了過去。

杜寶聚自恃身份,不肯像狗那般鑽洞,便將身子拔起,躍過牆去,卻見四人又鑽了出去,他便又躍過來,但見四人再度鑽過去,杜寶聚便又跟着跳進,如此幾回,忽然不見了四人身影。

杜寶聚一楞,問家丁道:“他們跑到那去了?”

家丁回道:“他們最後一次鑽進,就沒見再出來。”

杜寶聚冷笑道:“那他們還在宅內,將各門守住,我看他們往那飛去。”

家丁便忙分頭各去守門。

杜寶聚又翻過牆去,四下一望,只見庭院內,只有幾棵大樹和幾處花從可躲人,便一處一處尋了過去。

卻不知,朱貝戎四個是藏在門后,只因大門向內開着,四人躲在那,竟沒人看見;而幾個家丁又守在門口,沒將門關上,遂讓四人逃過這劫。

朱貝戎見杜寶聚走遠了,才招呼着三人,又從那牆洞奔出。

四人仍是咬緊牙關,一口氣跑到土地廟旁,就都累倒了;隨即,將“臟物”分了一分,便想回家睡大頭覺。

正待起身時,忽見兩個馬子鬼鬼祟崇的摸了來。

四人一驚,急忙藏身在土地廟后,把眼偷看。

只見二女逕自走到小廟前,跪下地,拜了幾拜。

由於距離夠近,朱貝戎便能將二女看得清楚,只見二女一個豐腴一個削瘦,均生得柳眉凰眼,芙蓉玉面,可也真美,只不過,跟蕭嬙一比,就全給蕭嬙比下去啦。

那削瘦女子拜了幾拜后,便祈禱道:“小女子秦國色,思郎甚緊,請神明保佑,給奴家找個似潘安般的如意郎君。”

豐腴女子道:“小女子楚天香,已屆思春之齡,夜夜難眠,但望神呀庇佑,讓奴家嫁個宋玉般的兒郎來。”

朱貝戎四個聽了,暗笑不已,均想:“這兩個俏查某(女子)莫非想男人想昏了頭,這種事怎求到土地公婆身上來?”

朱貝戎頓起捉弄之心,便裝起蒼老的聲音,道:“你二人聞我聲莫怕,我是土地公顯靈,特來輿你二人指點迷津。”

二女大驚,忙磕頭道:“望土地公指示,小女子感激不盡。”

朱貝戎弄笑道:“只要你二人依我一件事,別說是潘安、宋玉,就是朱貝戎,你二人也能嫁得。”

二女聽了,互望一眼。

秦國色問道:“不知朱貝戎是誰?”

朱貝戎道:“是當今天下最英俊的帥哥,不知強過潘安、宋玉幾十倍,往後,你們將只會聽得朱貝戎這個帥哥的大名,而潘安、宋玉,人們卻在不知不覺中,就會漸漸淡忘掉了。”

楚天喜道:“不知土地公要我們依得什麼事,才能嫁此如意郎君?”

朱貝戎暗笑的快抽腸,道:“這本是月老的事,我實不宜逾越;但如是很登配的一對,我倒可向他推薦推薦。”

秦國色急問道:“我跟他匹配嗎?”

朱貝戎道:“這就是我要你們依我的事——只因朱貝戎他全身上下,無一處我不知道,說句老實話,他簡直完美至極,沒一寸肌膚不美,因此,我想看看你們二人,除了臉蛋外,身體肌膚,是不是也能跟他匹配。”

楚天香一楞,問道:“你想看我們身子?”

朱貝戎道:“嗯,如此我才能知道,你二人是否能配得上他。”

二女遲疑了會,夭壽,竟真的脫下衣裳來了。

在她二人認為,此時天色未明,四下無人,脫給神明看,又不是給人看,也無大礙,便真的脫起來。

忽然就在這時,又聽得一老婆子的聲音:“我是土地婆,你二人竟敢如此褻犢我,真藐視我至極,我不准你們脫。”

卻是蕭嬙見二女欲脫衣,心裏不爽,便裝起土地婆喝住,卻引起朱貝戎三個男的不滿,齊瞪向她。

秦國色和楚天香二女登感為難,一個要她們脫,一個又不準脫,真叫她們難以下決定。

卻又聽得朱貝戎叫道:“你二人若想嫁得朱貝戎,就脫。”

蕭嬙跟着叫道:“你二人就是脫了,也不能嫁給他。”

朱貝戎心下乾的要死,又叫:“你們想想,朱貝戎此等絕代美男,正是你二人夢中白馬王子嫁他不得,你二人將終身遺憾;若照我話——脫,我保證你二人立即就能嫁給他了。”

二女聞言大喜,登時又將腰帶解下。

卻又聽蕭嬙叫道:“據我所知,朱貝戎簡直就是一頭豬,不但毫無‘美’色可言,更是臃腫痴肥,你二人若見了,就是在睡夢中也會被驚醒過來。”

二女忙又將腰帶束上。

朱貝戎、巴岱、古人俞看得大急,竟一起叫道:“不要綁上,快脫。”

二女一聽,登時呆住了,互問道:“怎那麼多人講話?”

朱貝戎忙道:“那粗嗓的是月老,稚音的是金童,他二人聽得土地婆胡說八道之辭,均感不平,特來拔刀相助。”

二女驚叫道:“動刀啦?”

朱貝戎又急道:“沒動刀,只是他二人想做個見證,你們若不信朱貝戎是個絕世帥哥,逕可問他二人。”

二女忙問道:“請月老示下,那朱貝戎長相如何?”

巴岱“嗯”了一聲,說道:“眉清目秀,唇紅齒白,面如冠玉,身材高挑,這般俊美,保你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二女聽了,急忙又將衣服脫下,只剩一件肚兜和內褲。

卻又聽得蕭嬙急叫道:“你三人太過份了,怎可騙此無知少女。”

朱貝戎火了,不覺露出原聲來,叫道:“只是看看,有甚麼了不得?莫不給我看,我就看你的。”

蕭嬙用手一推,將朱貝戎推得撞布土地廟後壁上,發出了一聲大響。

朱貝戎從地上爬起,叫道:“姑凶,待我強姦了你,再看你凶不凶?”

巴岱和古人俞同聲道:“對,我們也參加一份,乾脆來個‘大鍋炒’(輪暴)。”

蕭嬙聞言大驚,叫道:“你敢對我無禮,看我不撕爛你。”

秦國色和楚天香聽了,大駭不已,身子直抖着,眼看“土地公”和“土地婆”為了她二人吵嘴,甚至要動手相拚,這可叫她二人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卻又聽得朱貝戎叫道:“你二人幫我,讓我強姦她。”

秦、楚二女可不知朱貝戎是在叫巴岱和古人俞,卻以為是在叫她二人幫她,便問道:“我二人要怎麼做?”

二女聽了,互望一眼,鑽進廟去,就將土地婆的衣服剝了,隨後說道:“脫好了。”

朱貝戎定晴一看,卻見蕭嬙仍穿得好好的,那見光身來了,便叫道:“我怎沒看見衣服剝了?”

二女忙將土地公轉身,面對土地婆,道:“這下你該看見了。”

朱貝戎卻看巴岱和古人俞楞在一旁,那會動手,就喝道:“你二人還不動手?”

巴岱嚇得一跌,大叫道:“你當真要強姦她?”

朱貝戎奸笑道:“我朱貝戎說出的話,從不收回。”

秦國色和楚天香聽得愕然不已,怎土地公變成朱貝戎啦?仔細一聽,那聲音卻是自廟後傳來,就轉過去一看,和朱貝戎四人全朝了面后,登時各嚇得一聲尖叫,卻見朱貝戎三個男的色眯眯的直盯着自己,二女忙望自身看來,卻只穿得肚兜和內褲,臉上一紅,又大叫一聲,就逃了。

朱貝戎瞪着蕭嬙道:“這下你可滿意了。”

蕭嬙輕吟一聲,道:“土地廟邊的色狼。”

朱貝戎叫道:“你還說?難道真的不怕將你‘大鍋炒’呀?”

蕭嬙忙閉住了小嘴。

巴岱道:“天亮了,回去‘拖條’吧。”

朱貝戎道:“好,今晚仍在這會合。”

話罷,四人就各自回家去。

是夜,四人又聚在一塊。

朱貝戎道:“今晚你三休假,我自去便得。”

蕭嬙嘟着小嘴道:“自私,剛有一次收穫,就要獨行。”

朱貝戎眼一瞪,道:“別胡說,我今晚是去踩盤子,待找好目標,明晚再動手。”

蕭嬙三人立即釋懷,隨後便分手。

三人回家,朱貝戎獨自一人去“踩盤”。

隔日夜晚,四人又來到土地廟前。

朱貝戎嚴然大頭病模樣,煞有介事的讓人站好,開始點名。

“蕭嬙。”

“有。”

“古人俞。”

“有。”

“巴岱。”

沒有答應,但聽一陣鼾聲,好像打雷。

哇噻!胖有胖福,他竟睡著了。

古人俞和他站得最近,一個“順風”(耳光),將他摑醒。

朱貝戎怒道:“他媽的牛奶,你這胖豬哪輩子沒睡過覺,沒有聽到我在點名嗎?”

巴岱迷迷糊糊地道:“現在聽到了……”

“有!有!”

一本正經,他還隨着應聲,將手舉了起來。

他的那副“豬像”,將蕭嬙逗笑了。

朱貝戎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看樣子都來了,沒有來的舉手。”

古人俞大笑道:“大頭病,你好‘驢’啊!”

“怎麼說?”

“沒有來的怎能舉手嘛,真是‘驢’到家了。”

朱貝戎頓時醒悟,剛才他所說的,的確有點不像人話。

蕭嬙道:“小不點專會雞蛋裏面挑骨頭,說錯話有什麼要緊嘛!我們應該討論正事。”

巴岱附和道:“對,大頭病昨晚單獨行動,出去踩盤去了。”

朱貝戎道:“當然。”

“結果如何?”

“有了非常滿意的收穫,待會我們就要開始行動。”

“對象是誰呢?”

“杜寶聚。”

“哇噻!怎麼又是他?”

朱貝戎看了眾人一眼:“我曾說過,杜寶聚是杭城首富,難道你們忘記了?”

古人俞應道:“沒忘記。”

“那不得了。”

“可是我們昨夜去過,結果是空手而歸,衰死!”

朱貝戎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不甘心。”

蕭嬙緊接道:“所以你又找上他了。”

“不錯。”

蕭嬙點頭道:“嘿!像他這樣的死凱子,放棄掉實在有點可惜!”

古人俞忙道:“蕭嬙,你別打岔嘛!”

蕭嬙將眼一瞪:“什麼意思?”

古人俞道:“應該讓大頭病把話講完,踩盤踩得如何?也好讓我們當作參考呀!”

“說得也是。”

朱貝戎道:“好,現在我就說出此行經過,以及心中計劃,你們仔細聽着。”

三人互望一眼,俱都屏息凝神。

朱貝戎接着道:“首先我們要對一項疑點加以重視,然後才能談論其他。”

“什麼疑點?”

“杜寶聚是穿着‘葉子’(衣服)‘拖條’(睡覺)的,這種現象大家都曾親眼看到。”

古人俞忙道:“不錯,我以為他是出天花,怕吹風,要不然,怎會如此嘛。”

朱貝戎道:“錯了,杜寶聚健康得很,身上沒有任何毛病。”

“包括愛滋病在內?”

“廢話!”

蕭嬙道:“聽口氣,這個疑點被你澄清了?”

“當然。”

“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朱貝戎道:“此人有件價值連城的珍珠衫,冬暖夏涼,整天穿在身上,片刻不離,所以……”

“包括‘拖條’在內?”

“當然,穿着珍珠衫‘拖條’,是件最舒適不過的事。”

古人俞羨慕地道:“乖乖,要是讓我穿它一次試試,死了也甘心。”

朱貝戎沒好氣的道:“你他媽的牛奶,憑你也配!”

古人俞伸了個鬼舌頭,不說了。

蕭嬙道:“奇怪,穿着珍珠衫‘拖條’也就罷了,為什麼他連外衣也不脫掉呢?”

朱貝戎道:“害怕曝光,免得被人凱覦,動他的腦筋。”

“哇噻!這豈不是專門防備我們,所採取的一種辦法嘛。”

朱貝戎苦笑道:“沒錯,縱然不是為了專門防備我們,至少也會造成很大困擾,讓我們無法動手。”

巴岱插口道:“乾脆用搶的,豈不幹凈利落!”

朱貝戎沖他笑了道:“憑你這條笨豬,行嗎?”

古人俞道:“漫說他這條笨豬,就是連我小不點一道算上,也是照樣不夠看。”

蕭嬙也持相同意見:“啦!杜寶聚武功根底很棒,家宅大,人手多,縱然我們四人聯起手來,照樣也會被他扔出大門。”

朱貝戎面沖巴岱道:“聽到了沒有,笨豬,這是餿點子,不管用。”

巴岱頓時變成一臉癟像,躲在一旁發楞。

古人俞道:“大頭病啊!既然偷也偷不成,搶也搶不到,這個點子不是白動了么?”

朱貝戎面孔一揚:“誰說,要是這點芝麻大的困難都無法解決,我還憑什麼能當大頭病。”

蕭嬙聞言一喜:“聽口氣,你有解決辦法了?”

朱貝戎道:“當然,只要肯動腦筋,管保那件珍珠衫手到擒來,就像探囊取物的一般。”

古人俞道:“大頭病啊!少吹牛,吹得太大了,當心漏氣。”

朱貝戎道:“絕對不會漏氣,你懂得什麼叫做尋找空隙嗎?”

古人俞搖了搖頭,面朝蕭嬙道:“我不太懂,你呢?”

蕭嬙道:“尋找空隙就是等候下手的機會,對於干‘跑老岳’(偷兒)這行來講,非常重要。”

古人俞又將目光轉向朱貝戎:“大頭病啊!他將珍珠衫一天到晚穿在身上,甚至連‘拖條’時也不脫下,你將如何才能找到空隙呢?”

朱貝戎道:“自然有,當他‘鬧海’(洗澡)的時候,那件珍珠衫就必須脫下了。”

古人俞高興地一拍巴掌道:“正點,我們只要趁着這個機會,衝進浴室,搶了就跑,問題不就解決了。”

朱貝戎道:“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如果他的浴室門這麼容易讓人衝進去,那件珍珠衫早就被人搶跑了。”

古人俞怔道:“怎麼,難道那扇浴室門是鋼板打造的比銀行保險庫還要堅固?”

朱貝戎道:“差不多,杜寶聚每逢洗澡時,都會在鐵門裏面再加三道鎖,牛都沖不進去,你說怎麼辦?”

古人俞的眼珠子骨碌碌一陣轉動:“我有辦法了,哪怕再厚的門,也能一衝而過,去搶他的珍珠衫。”

朱貝戎道:“你會有什麼辦法嘛,我不相信。”

古人俞道:“開一輛坦克車來,問題不就解決了。”

巴岱楞楞地道:“嘿!最好是重型坦克,將那個老凱子輾成肉泥!”

朱貝戎驚道:“去你媽的牛奶,這是什麼時代,哪裏來的什麼坦克車,為什麼不說用原子大炮將他的浴室炸平呢?”

兩人頓時變成一臉癟像,又不說了。

蕭嬙道:“既然那間浴室堅固得如同堡壘,那就表示根本沒有辦法動手羅?”

朱貝戎道:“誰說,他有他的混元缽,我有我的乾坤圈,不管防術有多周密,我都能動出點子來下手,否則豈不是白說了。”

蕭嬙詫道:“哦!那間浴室有什麼漏洞,可以讓你下手呢?”

朱貝戎道:“浴室牆上有扇透氣的小窗,那就是我選擇下手的地方。”

“小窗?”

“嗯。”

蕭嬙正色道:“請你將話說清楚,既然稱為‘小窗’究竟小到什麼程度?”

朱貝戎用手比劃道:“這麼實,這麼長,大約是五寸見方,小得實在有夠可憐。”

古人俞大叫道:“哇噻,那麼小的窗口,連我小不點都鑽不進去,你能從那裏偷走他的珍珠衫嗎?”

蕭嬙打趣道:“小不點,你說錯了,應該說狗都鑽不進去。”

巴岱附和道:“啦!如果小不點變成耗子,也許有點希望。”

古人俞兩眼一翻:“死胖豬,你在消遣我!”

蕭嬙沒有理會古人俞,又將目光投向朱貝戎:“那扇氣窗實在太小了,人既鑽不進去,又有什麼辦法好想呢?”

朱貝戎帶着詭笑道:“我曾說過,必須鑽進那扇小窗,珍珠衫才能到手嗎?”

蕭嬙楞了楞:“好像沒說過。”

朱貝戎道:“不僅沒說過,根本就沒打算讓人鑽進小窟,去‘迪呀’(拿)他的珍珠衫。”

“那你準備用什麼方法去拿呢?”

朱貝戎笑了笑:“‘鉤魚’。”

“‘鉤魚’?”

朱貝戎道:“‘跑老岳’(偷兒)所採用的方式很多,比如說:‘闖空門’、‘跑黑頭’、‘跑輪子’……

‘釣魚’也是其中之一,難道你沒聽過了”

蕭嬙道:“聽是聽人說過,但不知道究竟怎樣釣法。”

朱貝戎道:“今晚我們一同前去,你替我‘扶鴕’(從旁協助),到時你就知道怎樣釣法了。”

“好。”

古人俞和巴岱回聲道:“我們呢?”

朱貝戎道:“當然不會閑着,仍像上次一樣,守在外面準備‘護鴕’(接應)。”

“正點,只要不讓我們閑着就行。”

現在是初更天,夜空非常晴朗。

眾人既已商量妥當,遂由朱貝戎帶頭出發。

一路行來,倒也平靜。

快要到達杜寶聚的宅第門口時,古人俞突又有了疑問:“大頭病啊!有件事情,使我有點替你擔心起來了。”

朱貝戎道:“什麼事情?”

古人俞道:“如果老凱子今天不‘鬧海’(洗澡),我們豈不是白來了!”

朱貝戎道:“這不用你擔心,老凱子每天‘鬧海’已經成了習慣,從無例外。”

蕭嬙插口道:“是不是他有潔癖?”

朱貝戎道:“也不盡然,主要的是如果他不洗澡,他的老婆就不准他上床。”

“咦!”蕭嬙道:“這是他們夫妻間的秘密,你怎知道得這樣清楚?”

古人俞慌忙接道:“我曉得,定是杜寶聚和他老婆‘拉鴕’(做愛)時,大頭病躲在床底下面聽到的。”

蕭嬙杏眼一瞪:“小不點,狗嘴裏面始終長不出來象牙,你就不能不說髒話么?”

古人俞道:“我是實話實說,不信你問大頭病。”

朱貝戎怒道:“去你媽的牛奶,當心我撕爛你的‘港口’(嘴巴)!”

古人俞不服道:“那你說,人家閨房中的秘密,你是怎麼曉得的?”

朱貝戎道:“當然是打聽來的,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昨晚整夜都在‘踩盤’,難道我會沒有收穫嗎?”

“原來是這麼回事。”

說著說著,到了杜寶聚的宅第門口。

雙扉緊閉,附近一帶顯得十分寧靜。

朱貝戎左右查看了一陣,立刻吩咐道:“小不點,巴岱……”

“有。”兩人同時應諾。

“你們就在這裏‘插旗’(把風),不準輕易離開一步,等待接應我和蕭嬙。”

“是。”

他們倒是非常懂得“插旗”的訣竅,三晃兩晃,立刻閃進了黑暗角落。

擔負“插旗”任務,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人發現,否則反而壞事。

蕭嬙低聲道:“老凱子每晚‘鬧海’的時間,你有沒有掌握?”

朱貝戎點了點頭:“探聽清楚了,每晚二更左右,我們現在進去,正是時候。”

蕭嬸正色道:“那就開始行動,但願我們一切順利,滿載而歸。”

朱貝戎帶笑道:“哇噻!看來你的胃口,比我還要大嘛!!”

“怎麼說?”

“我只要他那件珍珠衫,並不想什麼‘滿載而歸’!”。

“順口說說,何必認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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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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