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哼，不識貨，居然說沒有適合我的工作？”從一家貿易公司走出來的柯心彤又生氣、又沮喪。
這已經是一個星期來她第N次被拒絕了，可她知道不能輕易放棄。
天還沒黑，卻下起了綿綿細雨。
柯心彤看看手中今天要應徵的公司名單里只剩下最後一家，咬咬牙，決定再去碰碰運氣。
反正，就當回家前去看一個朋友嘛！她有預感這一家也未必會成功，因此暗自告誡自己不要太患得患失，反正還有明天。
誰料到事情卻出人意料地順利。
這是一家房地產公司，秘書小姐得知她的來意后，直接把她帶到總經理辦公室，說總經理要親自面試。
因為被雨淋濕了，柯心彤小心地整理頭髮和衣服，才出現在總經理面前。
總經理是個四十開外的中年人，笑容和善。
“柯小姐，你的條件很適合行政助理這一份工作，明天就可以來上班了。”
只是短短交談五六分鐘，總經理就當場拍板錄用，這讓柯心彤喜出望外。
“真的嗎？太好了！”
“當然是真的，而且最好你今天就上班，馬上。”總經理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柯心彤一怔，“現在？馬上？”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露出邪氣的笑容，“今晚先陪我去應酬客戶，行政助理可是要能喝酒的喔。”接着，一雙肥手就伸過來想摸她的手。
還沒等他的手過來，柯心彤就用力一推，抓起辦公桌上的文件往他頭上猛力一砸。
“一份破工作就想吃我豆腐？去死吧，大色狼！”
從那家公司逃出來后，柯心彤氣急敗壞地跑回公寓。
天已經黑了，雨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柯心彤只穿着單薄的衣裙，淋得一身濕，狼狽不堪，這一刻她真是無助到了極點。
一邁進公寓一樓，柯心彤剛想鬆一口氣，卻忽然和另一個也從外面跑進來的人撞在一起。
“這麼巧，柯小姐？看來我們真是有緣。”
她又碰到黎子健了！
柯心彤現在的心情實在糟透了，根本沒有心情和這個總是惹惱她的人說笑。
“為什麼又會碰到你？”她冷冷地開口，“怪不得今天這麼倒霉。”
黎子健看出她心情不好，又不滿她拿自己出氣，看到她伸手去按電梯，便一聲不吭地轉身上樓梯。
柯心彤一個人在電梯裏，想到剛才黎子健因為她的話賭氣走樓梯，心裏有幾分內疚。
不一會兒，電梯在五樓停住，進來兩個男人，一個黑黑瘦瘦，一個臉上有一道刀疤。
刀疤男一見到柯心彤，眼裏即閃過一道不懷好意的神色。
被這兩個流里流氣、粗俗的男人一直盯着看，柯心彤心裏直發毛，趕緊把電梯按停在八樓。
電梯門一開，她立刻出去，不料那兩個人也跟着出來，擋住她的去路。
“你們要幹什麼？”柯心彤驚惶不安地往後退。
“小姐，你長得這麼正點，陪我們玩玩怎麼樣？”刀疤男一步步地逼近她，一臉獰笑。
“你別……別過來！”柯心彤心裏很害怕，不知道這兩個小流氓會對自己做出什麼無禮的事。
另一個瘦子男也跟着逼過來。
“這麼正點的妞我也要好好享受一下。”
眼看他們就要撲過來了，柯心彤嚇得大聲喊救命，扭頭就往樓梯間跑，猛然撞到一個人的懷裏。
她抬頭一看，正是黎子健。
“怎麼回事？”看到她驚慌失措的神情，他的心不自覺地揪緊了。
“後面有人追我。”柯心彤用手往後一指。
黎子健順着她的手指一看，眉頭立刻蹙起。
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居然敢在他黎子健的地盤非禮女生！
“小子，你最好少管閑事！”刀疤男看到突然冒出一個男人，惡狠狠地威脅。
瘦子男也帶着威脅的口氣恐嚇道：“這妞是我們先看上的，你最好識相點，否則別怪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已經受到重重一擊，只聽見一聲慘叫，他仰躺倒下。
刀疤男剛想回擊，馬上被黎子健連續兩記重拳打在肚子上，疼得哇哇大叫；而倒在地上的瘦子男乘其不備地掏出刀子，黎子健眼明手快，飛腳把刀踢飛，又一曲身用手肘重重地擊在他的小腹上。
這一連串動作乾淨俐落，兩個小流氓見情勢不妙，爬起來就溜了。
柯心彤見狀長吁了一口氣，勉強對黎子健擠出一點笑容。“謝謝你。”
四目相對，黎子健看到她受驚和疲憊的神情，內心無端冒出了疼惜，可是目光一落到她那件單薄又濕透的裙子上，特別是她衣服開得有點低的領口，他就沒來由的生氣，她居然這麼不懂得保護自己？
“一個女孩子穿得這麼暴露，難怪會吸引色狼了！”他的語氣充滿怒氣。
柯心彤臉色一變，他這是什麼意思？
黎子健看到她沉默不語，以為她默認，心情更是不爽。
“也不看看這公寓出入的人複雜……”
“你說夠了沒有！”柯心彤大眼一瞪，衝著他嚷叫。今天她已經夠倒霉了，到處找工作不成功，又連續被人非禮兩次，受了驚嚇不說，還飢腸轆轆，心情煩躁到極點，現在還要聽他的教訓？他以為他是誰啊？
她氣呼呼地走到家門前，卻發現他還跟着她，更是氣到極點。
“你為什麼跟着我？我告訴你，別以為剛才救了我就可以纏着我……”
黎子健淡淡一笑，“別自作多情，誰要纏着你，我回自己家不行嗎？”
說罷，他走向柯心彤住的對面，掏出鑰匙。“我不是說和房東很熟嗎？因為我們是同一個房東，而且我比你早搬來兩年，這下柯小姐不會認為我跟着你了吧？”
原來他住在對面！
柯心彤正想回他幾句，卻突然覺得渾身乏力，頭暈目眩，拿着鑰匙的手不住地發抖。
黎子健開門后，不經意地回頭瞥她一眼，卻發現她正在往後倒，他心驚，一個箭步奔到她跟前，扶住了她。
“喂，你怎麼啦？”
“頭暈……”倒在他懷裏的柯心彤喃喃地道，聲音非常微弱。
黎子健扶她進入她家，讓她躺到床上，看她一身濕漉漉的，眉頭一緊，看來她是感冒了。
他環顧整個屋子，看擺設猜到她是一個人住，那麼除了他，沒有人可以幫她把濕衣服換下來。
雖然他和她不熟，而且男女有別，但他不能放着不管；如果不換上乾衣服，她這樣睡一晚明天恐怕就起不來了。
唉！就當做一次好事吧，反正自己一向熱心助人。
不過這個丫頭一向刁蠻不講理，萬一明天她清醒過來，知道是他幫她換的衣服，會不會誣賴他乘機占她便宜？以她火爆的個性，說不定會報警告他非禮呢。
坐在床邊，黎子健實在左右為難，有些下不了手。
該不該幫她換呢？
他正在猶豫的時候，床上的柯心彤輕輕地呻吟一聲：“嗯……”
這一聲輕吟，令黎子健全身熱血沸騰，眼睛不自覺地瞄向她柔弱性感的身軀。
她自然捲曲的長發隨意披散着，有點低的領口若有似無地露出那被雨水浸濕的渾圓……
黎子健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體內也有一股莫名的燥熱升起，他拚命用理智控制內心激狂的慾念。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個野蠻小丫頭，又不是沒見過性感野貓，難道是因為太久沒碰女人了？
但是，他的理性顯然在此刻起不了作用，柯心彤身上散發出的迷人體香，邪魅地誘惑他一步步地靠近她……
她酡紅的臉頰近在咫尺，他的唇就要俯上她的……
“好冷……”雙眼緊閉的柯心彤一個翻身，讓黎子健的慾火瞬間熄滅了。
“我這是幹什麼？”黎子健暗暗責備自己，怎麼可以在她不省人事的情況下侵犯她，這算什麼君子？
看她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和嬌憨可愛的神態，應該還很年輕，最多不會超過十八歲，自己要是對她有什麼不軌，說不定還會落個誘拐未成年少女的罪名呢！
幸好還沒有釀成大錯，黎子健倒吸一口冷氣，閉上雙眼，決定老老實實幫她換掉濕衣服，蓋上棉被，讓她好好地睡上一覺。
由於不敢睜眼看，他的雙手小心翼翼地伸向床上的柯心彤，他頭疼想着怎樣才能迅速把她的衣服褪下來又不至於驚醒她；驀地，他的手機響了。
他嚇了一跳，睜眼看來電顯示，嘴角隨即浮起一個釋然的笑容。這個人倒可以幫他一把……
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飢腸轆轆的柯心彤被餓醒了。她翻身下床，卻感到頭有些重。
這是怎麼回事？她慢慢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找了一天的工作，遇到一個色狼老闆，回到公寓在電梯裏又遇上壞人，接着黎子健救了她，然後她看到他走向對門，原來他住在對面……後來自己就昏倒了，是誰把她送回家的？
她低頭一看，身上的乾淨睡衣讓她大驚失色。
她昏倒了，不可能會自己換睡衣，是誰把她的濕衣服換下的？
她拚命地回憶，昨夜恍惚之中總感覺有一雙深邃的眼睛一一直在注視着她，甚至有一張男人的臉湊近她，因為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男性氣息。
那麼，是黎子健扶自己進家裏的？
她記起昏倒前確實有一雙有力的大手扶住她，她依偎在那個人溫暖的懷裏，一整天的疲倦都得到了舒緩，覺得好舒服、好安全，沒有了白天的無助感，那種找到倚靠的感覺如此遙遠又清晰。
只是，是他會幫她換衣服嗎？
一種女人天生的矜持與難堪瞬間攫住了她的心，怎麼辦？她的身體居然被一個男人全看遍了？
她深吸一口氣，不敢想像這是真的，只希望這是她生病的幻覺。
此時，門鈴聲突然大作，她嚇了一大跳。
“怎麼樣，好點了沒有？”出現在門外的黎子健一臉酷相地望着她，聲音卻比以往柔和許多。
柯心彤一聽到這句話，大感不妙，果然是他。
“你怎麼知道我不舒服？”她緊張地問。
她神經兮兮的樣子讓黎子健感到好笑，“當然了，是我英雄救美嘛！”
“真的是你扶我進來的！”柯心彤緊張地看着他。
“是啊，難道見死不救嗎？”黎子健神態自若地走進屋裏，“你昨天肯定是感冒了，我給你買了一些感冒藥。”
“那我的衣服也是你……”
“我猜到你肯定會睡到中午，還幫你買了便當，不知道你喜歡哪種，所以買了好幾種，喜歡吃什麼隨你挑……”黎子健沒有回答她的話，自顧自的說了一堆。
“喂，我說我的濕衣服是不是你……”柯心彤氣極了，他怎麼會這麼好心，一定是昨晚佔了她便宜，所以今天才會來這裏大獻殷勤，太過分了！
黎子健看到她難以啟齒又一臉憤恨的樣子，覺得十分有趣，不由得笑了。
“你笑什麼？”柯心彤更惱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黎子健不疾不徐地說，“你想問昨晚的濕衣服是不是我換的對不對？”
被看穿了心思，柯心彤更是尷尬無比。“你……”
黎子睫存心逗逗這個霸道驕橫的女孩，“這還用問嗎？你感冒了，又穿着一身濕衣服躺在床上，我當然是好人幫到底了。”
“這麼說，你真的幫我換了……”柯心彤的臉紅到了脖子。
黎子健神態自若，語氣堅定的說：“難道讓你穿着濕衣服睡到今天，又發燒又咳嗽嗎？如果不是我昨晚果斷做了決定，你現在能生龍活虎地站在這裏質問我嗎？說不定已經卧病不起了。”
柯心彤承認他的話有幾分道理，可是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她一時也說不上來。畢竟昨晚他救了她，還幫她打跑壞人！
黎子健看她無法反擊的無辜樣，又好笑又心疼，不忍心再逗她，正想告訴她真相，誰料到柯心彤突然大喊一聲，把他嚇了一跳。
“那換衣服之後，你有沒有……有沒有對我做其他、其他的事？”
聽她吞吞吐吐地說完，黎子健真是哭笑不得，她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
“什麼其他的事？”他佯裝聽不懂她的話。
“就是、就是有沒有對我‘那個’……”柯心彤羞得恨不能鑽進地洞裏。
“哦，那個啊！”黎子健故作恍然大悟狀，“我明白了。如果我告訴你，我什麼都沒做，你會相信嗎？”
他的反問在柯心彤聽來就是一種挑釁，她的心一下子墜入谷底，自己苦守了二十五年的清白之身，居然讓這個登徒子給毀了！
“我恨死你了！”她的羞憤難以言表，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喂，我可沒有說……”黎子健沒想到一個玩笑會激起她這麼大的反應，趕緊解釋。
“你還敢說沒有？”柯心彤哪還聽得進他的解釋，“你們男人個個都是好色鬼，美色當前還會放過嗎？”
她越哭越傷心，失去的清白之身已經無法挽回，怪就怪自己引狼入室，讓這個壞蛋有機可乘。
“你別難過了，其實我什麼都沒做……”黎子健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哭成淚人兒，這與她平日的樣子判若兩人：看着眼前嬌弱無比的她，他內疚萬分。
“鬼才相信你！”柯心彤哭喊着用手猛往黎子健身上打。
他不躲不避，任由她的嬌拳像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只求她激動的情緒能透過這樣的發泄得到舒緩。
為什麼看到她傷心，他會這麼不舒服？黎子健有些困惑了。
“小姐，你誤會子健哥了。”突然，一道嬌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一個面容秀麗的女孩子拿着保溫瓶走進來。
淚眼蒙眬中，柯心彤認出她就是第一次遇見黎子健時坐在他機車後面的那位小雨。
“柯小姐，昨晚的衣服其實是我幫你換的，你錯怪子健哥了。”小雨笑着解釋。
“真的？”柯心彤一陣驚喜，“你幫我換的？”
小雨認真地點頭，“是，我叫小雨，是房東的女兒，就住在你們樓上，昨晚子健哥叫我下來幫忙換的。”
“真是太好了。”柯心彤破涕為笑，用手拭淚。
“這下你該放心了吧？”黎子健看她的表情變化得比六月天還快，剛才還像個水龍頭似地淚流不停，現在又馬上笑臉如花，忍不住真想親她一口。
“那你剛才為什麼要騙我？”柯心彤一雙水霧般的大眼睛疑惑地瞪着他。
“我只是開個玩笑嘛……”
他話還未說完，腳就被柯心彤重重地踩了兩下。“你找死啊，開玩笑開到本小姐身上，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惹我！”
黎子健頓時疼得齜牙咧嘴，沒想到這丫頭的腳勁居然這麼大，本想好好回擊，眼角餘光注意到一旁的小雨正帶着疑惑的眼光看着他們。
“小雨，你拿着什麼？”
小雨本來對他們你來我往的打情罵俏有些吃味，聽到子健哥問自己，她強壓住心頭的不快。“我想柯小姐身體不適，你買的便當她未必吃得下，剛好我媽燉了湯，我就拿點來給她嘗嘗。”
聽到有湯喝，肚子早餓扁的柯心彤立即眉開眼笑，不客氣地接過來，打開瓶蓋，也不用湯匙，就這樣喝了起來。
“哇，小雨，你媽媽煲的湯好好喝喔！”已經好久沒喝到這麼美味的湯了，柯心彤感激地對小雨展開燦爛的笑臉。“謝謝你，你人真好！”
“不用客氣，出門在外互相幫忙照顧是應該的。”小雨禮貌地回應，又轉向黎子健。“子健哥，我媽叫你今晚下班記得上來喝湯。”
“好。”子健嘴裏應答着，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柯心彤，看她滿足地大啖，忍不住提醒道：“我說你別像餓鬼投胎，喝慢點，小心嗆着了。”
“你別說得我那麼倒霉好不好！”柯心彤大剌剌地抹一抹嘴巴。
黎子健淡然地嗤笑一聲，“我看你總是狀況不斷，有什麼事不會發生？”
“我剛才真的差點被你給嚇死。”柯心彤又開始吃起便當，看上去十分享受的樣子。
“吃完了飯記得吃藥，雖然是小感冒，可不好好照顧也會出大問題的。”黎子健一臉的關切，聲音里充滿了柔情。
“我沒事啦！”柯心彤抬起頭，靈動的眼珠滴溜溜地轉，露出美麗的嬌態。“我只是沒帶傘淋了雨，又受了點驚嚇，再加上這幾天找工作太累了，才會……”
她絮絮叨叨的樣子十分嬌憨可掬，令黎子健心中為之一動。
“吃飯別說那麼多的話，小心嗆着。”他的話聽似不經意，卻表達了強烈的關心，聽起來有點像情人的寵愛情話。
離開寵愛自己的老爸，離家半個多月了，遭遇的幾乎都是不順心的事，第一次得到一個算是陌生人的關心，柯心彤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異樣感覺，眼眶不自覺地濕了。
黎子健低頭看到她沉默不語的安靜模樣以及眼底掠過的那一抹淡淡傷感，心中的疼惜與憐愛更強烈了。
而兩人四目相對的默契與柔情，一旁的小雨全盡收眼底，不禁黯然神傷。
只是，她的落寞亦被柯心彤無意中瞥見，心情瞬間複雜起來。
“他不但幫你搬家，救了你一命，還搖身一變成了你的鄰居，這也太巧了吧？”方小萍聽這些日子柯心彤的遭遇，驚訝不已。
“那有什麼，他還馬上就要成為我的老闆呢！”柯心彤淡淡地說。
“不會吧？你要到他的搬家公司干苦力呀？”方小萍吃了一驚。
“干苦力倒還不至於，就是接接電話、聯繫一下業務。”
“你堂堂一個千金大小姐要到搬家公司當秘書？要是你真的缺錢，心彤我可以先……”
“我跟老爸說過要獨立的，怎麼能借你的錢呢？我要靠自己！”
柯心彤的臉上出現她特有的倔強表情。
“那你的找男友計畫呢？”方小萍追問，“我看你和那個黎子健不打不相識，倒挺有緣分的，是不是……”
“人家早有女朋友了，小雨長得挺清秀的，人又那麼溫柔……”
柯心彤低頭沉思，咬了咬嘴唇，一想到小雨看黎子健時含情脈脈的眼神，她的心裏就有一種說不清的不舒服感覺。或許小萍說得對，自己是為了看到他才會接受他的工作。
反正不管怎麼樣，黎子健好心提供她一個工作機會，她一定要珍惜，明天開始就要好好工作了。她在心底為自己加油，目前工作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