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煩啊煩啊煩的不能呼吸……
現在只有這首歌能表達喬辛莓此刻的心情。
“媽，你饒了我吧！我還年輕，去相親會被我朋友笑死的啦……什麼！法國大餐！真的假的沒騙我，吃那麼好……不，我還是決定不和陳伯伯的小兒子相親，我要自己找對象談戀愛，再見……”
卡！
喬辛莓爽快的掛掉母親討債般的來電，可是過沒幾秒鐘，她就猛抓着頭髮開始後悔。
其實她該答應和對方相親的，想想法國大餐多棒啊，她從來沒有機會吃到，就算去坑一頓也好……
鈴！
一定又是媽打來的！
喬辛莓吸了口氣，縱然美食己迷惑了她的心智，但她絕對要堅持說不。
“媽，我跟你說啊，我絕對不去相親！我要留在台北找工作、找對象……”
喬辛莓接起電話，馬上劈哩啪啦的說個不停，然後突然像是受到什麼驚嚇，垮下俏臉。
“……好好好，我一定會如期繳房租的。”
卡！
喬辛莓再度無力的掛上電話。
是房東打來的，那個兇巴巴的老太婆說，這個月她要是再不付房租，趕也要把她趕出去！
看來她真的得拜託爸媽救濟她一下了，不過交換條件想也知道，鐵定是要她回去相親吧！
喬辛莓嘆息，真的要為五斗米折腰了。
隔天，她依爸媽的要求，把自己打扮的端莊嫻淑，赴了相親的約，心底也抱持着，就算相親沒有成功，也能換得一頓值回票價的法國料理。
“這是我們家的小莓。”
“這是我們家的志明。”
介紹完畢，主角似乎一點都不主動，氣氛有點冷。
“你們家的志明人長得帥，拿的又是博士學位，想必在國外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倒追，我們小莓真是配不上啊……”
“不，是我們志明配不上你們小莓才對，別看我們志明拿的是博士，他可是多花了幾年的時間去念，真是笨死了，難怪在國外都交不到女朋友……”
一來一往的說完，雙方家長像是都說了不該說的話，尷尬的相互乾笑着。
場面，依舊好冷。
在場只有喬辛莓渾然未覺，為了這頓法國料理，她可是連早餐都省下了，一心等候着上菜，準備好要大吃一頓，哪會多注意雙方家長說了什麼，對面坐的男人又是哪根蔥。
“小莓，說話啊……”
被母親捏痛了大腿，喬辛莓吃痛的低喊一聲，不得不正視眼前這個看似敦厚、老實的男人。
“陳先生，法國料理很好吃吧。”說完，大腿處又被捏痛了。
喬辛莓眨眨眼，滿腹委屈。她都說話了不是嗎？
“對，法國料理很好吃，尤其是它的鵝肝醬……”
沒想到志明先生開始滔滔不絕地接起話，喬辛莓也吁了口氣，至少短期間，她能當個聽眾，不用急着找話題。
無聊的她，精神散漫的左顧右盼，從情人的你儂我儂，到小孩子大哭大鬧的畫面都盡入眼底，直到像是看到什麼，她吃驚的咋了咋舌。
那男的，不就是滿口不信邪，又對她有“特別待遇”的展製作嗎？
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嗎？居然敢背着女朋友和其他女人約會，瞧，那女的都坐上他大腿了，他連推都沒推，擺明犯下了所有男人會做錯的事，而且他爬牆的對象怎麼看都還是個孩子，分明是誘拐不懂事的未成年少女！
太可惡了，她最討厭腳踏兩條船的男人了！
“喬小姐，像這個紅酒就是要慢慢品嘗，才嘗得出它芳醇的味道……”
沒仔細聽，喬辛莓氣呼呼的拿起裝了七分滿的紅酒，瀟酒的一飲而盡，當場教志明先生和長輩們都成了化石。
“小莓，你……”喬母猛咳嗽著，像是在暗示什麼。
“媽，我知道你喜歡喝酒，但也不要用灌的嘛，容易嗆到！”喬辛莓拍拍母親的背，自以為是的道。
那是只有你用灌的好不好！
無視於家中兩老的怒眼相看，喬辛莓又分神的望着前方那對男女的舉動。
只見展某人那個色胚一點羞恥心都沒有，依然和女孩有說有笑，連她這個局外人看了都為他女朋友打抱不平，簡直太過分了……
對，她不是氣他氣的要死嗎？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報復報復他，教他別總是那麼趾高氣昂，也算是替他女友教訓他。
好，就這麼辦！
“小莓，你……”眼見女兒被人笑話了，喬母臉色鐵青的想捏她一把。
可喬辛莓卻在這時自座位上站起身，教母親唉唷一聲，反而不小心閃到腰身，她則渾然不覺的端了杯水，滿懷惡意的朝展鴻禾的方向走去，專心到沒聽清楚他和那女孩的對話。
“禾，你說好不好嘛，咱們明天去約會……”
“娜娜小姐，你先回座位好不好，你這樣子，我很為難……”展鴻禾真想把坐在他腿上的女孩推開，一走了之，無奈礙於她是客戶的女兒，只能考驗自己的耐心指數，好言相勸。
開什麼玩笑，這女孩的父親就在角落講着手機，要是讓他瞧見自個兒女兒坐上了他大腿，他鐵定也會跟着遭殃！
“禾，我爸他忙着講電話，才不管我們在做什麼呢，我們乾脆來打啵吧！”說完，女孩大膽的勾住展鴻禾的脖子，主動獻吻。
打啵！
展鴻禾俊臉失色的乾笑道：“娜娜小姐，這裏是公共場所……”這個小女生瘋了不成，居然還打算強吻他，她肯他還不要呢！
“禾，別害羞嘛……”
害羞個屁！展鴻禾差點氣爆的低吼出：“娜娜小姐，住手……”
住手兩個字才剛說出，一道冷水不期然地潑上了他的俊臉，教他愣住了，連坐在他腿上的娜娜也嚇了一跳，久久無法回神。
“展先生，我只是剛好經過而已，不好意思手滑了下潑到你。”罪魁禍首拿着空空的高腳杯，無害的朝他甜甜一笑，好天真無邪啊。
是姓喬的那個女人！
展鴻禾從沒想到自己也有淪為潑水王子的一天。
對女人，他也向來都是風度翩翩的，唯獨她──他真的想扣死她！
沒錯，他是清醒多了，清醒到想詛咒她。
“你這個女人簡直瘋了！”
和她杠上，展鴻禾像是忘了腿上的重擔，倏地站起身，怒不可遏的道，忽略了人體墜地砰的一聲。
喬辛莓看他腿上的小女生摔的好狼狽，於是刻意當著她的面，坦誠公開。“展製作，你不是正和當紅女星莉莉安交往嗎？還背着她和小女生打得火熱，未免太過分了吧！”
“打得火熱？”展鴻禾嗤笑，取張面紙拭去臉上的水漬。他也懶得跟她說明，是那個小女生自個兒投懷送抱的，他怎麼推都推不掉。
“我就算風流花心，又關你什麼事？”他反問。
她以為她是誰，正義之士嗎？還學年代那麼久遠的廣告潑他水，一點創意都沒有！
“禾，你說，我和莉莉安誰比較美？你比較喜歡誰？”
娜娜耳尖的聽到情敵的名字，忍痛的自地上爬起，扯著展鴻禾的衣袖，巴着他要答案。
喬辛莓也等著看他怎麼應付，幸災樂禍道：“是不關我什麼事，我只是正義感發作，看不慣你同時戲弄兩個女人，而且其中一個還是未成年少女！”
正義感發作？可惡，她分明是在記恨！
展鴻禾心底直噴着火，可此時不是和她鬥嘴皮子的時候，他還是先哄哄娜娜這個女孩，免得她向她父親大人報告，他摔著了她。
“娜娜小姐，當然是你比較……”
“娜娜，女孩子家別纏著展先生不放，太沒規矩了！”
父親一聲怒叱，教娜娜抽回拉住展鴻禾的手，不過，她還是不死心。
“爸，我要先搞清楚情敵的來歷嘛……”說著，她緊張兮兮的追問喬辛莓這個局外人。“喂，那個莉莉安真的和我家的阿禾很好嗎？”
喬辛莓對上了展鴻禾那朝她冒火的眸光，使盡挑撥離間之道。“這個嘛，我是看他們挺親密且有說有笑的，也許，是佳期近了……”
對，她就是要搞的他雞飛狗跳，誰教他總是對她惡言相向，這口氣她實在咽不下去！
“喬小姐！”她絕對是故意想引發女人間的戰爭！
“請問一下，你們發生了什麼事嗎？”
展鴻禾定眼一瞧，才發現連服務生都來關切了，想必這場口舌之戰已經被某些客人當戲看了。“抱歉，沒事。”
說完，他頭痛斃了，望向笑得一臉古怪，直盯着喬辛莓不放的客戶，不解其意的乾笑道：“王先生，不好意思，我們另外找個地方談吧。”
要不他的生意鐵定會被這個女人搞垮！
“要走啦，真可惜。”喬辛莓依然笑得甜美，悶在心底的苦水也得以清空了。
多暢快呀！
“喬小姐，你滿意了吧。”
得到客戶的同意，展鴻禾在越過她的同時，惡狠狠的扯起一記咬牙切齒的輕笑，然後走人。
“廢話，我當然很……”滿意兩個字還來不及說出口，喬辛莓就聽見了來自背後凌厲的索命聲……
“小莓……”
咦，不對啊！若是這地方有什麼古怪，她怎麼可能感應不到……
喝！難道這是……她爸媽的聲音？
像是回想起什麼，喬辛莓被炸醒了，面色蒼白的不敢轉身。
慘了，為了教訓那個姓展的，她壓根兒忘了相親男主角的存在……
嗚嗚，真的慘定了，她很懷疑，她還吃得到頂尖的法國料理嗎？
法國料理，可想而知與她無綠了。
對，相親失敗了。
她那麼潑辣不饒人的一面，當場被男方看見了，哪敢跟她有進一步的交往。
喬辛莓看了眼手上端著的杯麵，嘆了口氣。
可憐的她現在只有泡麵能吃，連爸媽都被她氣到不想理她了，何況是藉資給她付房租，他們想藉機逼她回老家都來不及了，所以這個月她肯定得更加勤奮的找工作，要不然她不是會餓死，就是被房東趕出去，流落街頭。
說來說去，她真的好可憐啊！
叮咚、叮咚……
完了，該不會是房東來趕她了吧！
喬辛莓心驚膽顫的不敢開門，選擇當鴕鳥的煮她的開水，準備吃午餐。
其實自被開除的那天起，她已經吃了好多的泡麵，吃到有點噁心想吐，但無奈肚子餓，吞也要吞下去，好慘……
叮咚、叮咚……
喬辛莓真想塞個耳機，來個耳不聽為凈。
不過說也奇怪，通常她若是沒去開門，外頭就會響起一陣開罵聲，瞧這回雲淡風輕的，找她的應該不是房東太太吧……
對了，有可能是爸媽來了，爸媽嘴上雖然說著再也不管她的死活了，可是他們畢竟是疼她的，不至於真的想讓她餓死。
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喬辛莓決定相信這個猜測，捨棄手上的泡麵，興高采烈的前去開門迎接。
“爸……”是她餓昏頭了嗎？怎麼爸爸的個頭變得那麼高，而且，啤酒肚還不見了……
喬辛莓愈想愈不對勁，直到抬起頭，把對方看的一清二楚后，她像是嚇壞般的指著「他”脫口喊出。
“姓展的，怎麼會是你……”
“你這個地方還真難找，而且還沒有電梯，真麻煩。”展鴻禾越過她，大搖大擺的登堂入室，吃驚不已的看着她那糟到不能再糟的生活環境。
天啊，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小小的空間擠了床和餐桌、廚房，別說空氣不流通，看着滿屋子的生活用品沒有好好整理，堆的像座小垃圾山似的，教他這個外人看了也搖頭嘆息。
“你是來批評我的住處的嗎？”
看着他那批評的嫌惡神色，喬辛莓本想下逐客令，但想想好像遺漏了什麼，她攔住他，咄咄逼問：
“姓展的，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裹，找我又有什麼貴事？”
該不會是他還在記仇，專程來找她，要她賠償他的精神損失吧。
展鴻禾挑眉，其實連他自己也沒想到，會有親自來找她的一天。
沒錯，原本他與她該是不吵不相識，井水不犯河水為妙的，可自那天他被她潑了水，大鬧一場后，情況出乎意料了，當時在場的那名客戶，正好相中了她，想找她擔任廣告女主角一職。
於是，他受到委託，特地請了徵信社調查她的住處，親自來找她。
不過，她的生活似乎過得挺艱辛、頹然的，一點都不像個正值花樣年華的大女孩會過的生活。
瞧牆邊還堆了幾碗杯麵，垃圾桶也丟了幾個吃完的空包裝，她該不會餐餐都吃泡麵裹腹吧！
“喬小姐，原來你喜歡吃泡麵，真看不出來。”
那天她會出現在法國餐廳中，他還以為她有奢侈的能力，沒想到竟是那麼的狼狽。
“你是在諷刺我嗎？”喬辛莓雙手插腰，笑得很火大。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她真不該為了報復他，害得自己少吃了那頓法國料理，真是笨蛋！
“不敢，你可是敝公司未來閃亮的廣告新星。”展鴻禾有意無意的像是在透露什麼，帶笑的眸不經意的掃過床上的粉紅衣料。
喬辛莓也發現了，羞窘的擋住他的視線，急着把床上的內衣褲收妥在浴室中，然後故作自然的走出，乾笑道：
“廣告新星？真是天上掉下來的笑話！展先生，別耍我了，你找上門到底有何貴幹？”
她可不信她潑了他水，他還會賞給她一個廣告明星的位子。
展鴻禾怎會沒看到她私下的小動作，暗笑的把名片遞給她。“我是說真的，敝公司想請你接下廣告，酬勞方面我們是不會虧待你的。”
粉紅色的內衣褲？看不出大剌剌的她，會喜歡那麼可愛的顏色。
接過名片，喬辛莓仍不敢相信他說的，故作鎮定的瞥了眼名片。
哦，原來他叫展鴻禾啊，這個名字挺不錯的，不過他說要請她拍廣告，他發燒了嗎？還是哪根筋不對了？
簡直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懷好意，她絕不能因為他一、兩句動聽的話，就真的相信他要找她拍廣告。
“展先生，很抱歉，我對拍廣告沒有興趣……”想耍她，沒那麼簡單。
“我已經替你付好房租了。”展鴻禾似乎早就猜到她會拒絕，魔高一丈的道。
上樓之前，他被房東太太纏了好久，被迫聽了她許多壞話，什麼欠房租、耍性子啦，聽得他都煩了，索性替她還清，省得耳根子吵。
這句話轟地喬辛莓一時還難以回神。“你怎麼可以……”
“怎麼不可以。還是你不想從你的廣告薪水中扣掉這筆錢，想直接被房東掃出門？”展鴻禾不留餘地的說出了她的窘境。
好吧，他承認他替她償還房租是別有用心的。
王先生對廣告模特兒的要求很高，既然他選定了她，以公司的利益為重，他這個與她有幾面之緣的製作人，當然得極力說服她接下廣告。
狠狠的被說中心事，喬辛莓難堪不已，不用想也知道房東太太對他抖出什麼令人難堪的事，可她仍不想認輸的答應，這對她來說，轉變太快也太不可思議了。
他們不是不吵不相識嗎？突然沒來由地成了合作夥伴，怎麼想都覺得怪透了，而且到現在，她還不能完全相信他所說的，她也怕她歡天喜地的答應了，最後竟是一場騙局……
“展鴻禾，不管你是說真的還是假的，我都不想拍什麼廣告！至於你繳給房東的錢，你放心，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一定會替你把錢拿回來的……”喬辛莓決心離他遠一點，不漟這渾水。
他同情她？
展鴻禾聽了簡直啼笑皆非，想狠狠的笑她一頓。
“都吃泡麵吃到快成了木乃伊了，還有力氣逞強說這種幼稚話！聽著，我給你這份工作，如果你真的不想讓我同情你的話，就盡全力把工作做好，讓我挑不出缺點。”
對，他是礙於客戶的希冀，給她一個工作機會，但不代表他是同情她的。
也就是說，如果她演的不夠好，他還是會把她撤下。
“我有說我要接嗎？什麼拍廣告嘛，你一定在記恨、在耍我對不對？我可不是追星的小女孩了，才不會那麼容易受騙呢！”辯不過他，喬辛莓只好耍耍嘴皮子。
“我耍你？很抱歉，我工作忙得很，才沒有那個美國時間跟你周旋。再說我騙了你，對我有什麼好處？不管財或色你都沒有，我瞎了眼才會去騙你……”
“展鴻禾，你這個人嘴巴怎麼會那麼壞，真是令人討厭……”喬辛莓又氣又惱的真想打死他算了。
“把我的名字背的那麼熟了，你真的有那麼討厭我嗎？”展鴻禾眼尖的擒住她的手，揶揄笑道。
“你住口！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喬辛莓甩開他緊握的手，乘機拚命的槌打着他，打的她的拳頭都痛極了，仍不甘心的繼續打。
“喂，女人！你來真的啊！”展鴻禾無可招架的往後退，想制止又怕傷了她。
嘖，看不出來她的拳頭還真硬！
“對，我就是玩真的！”喬辛莓氣惱的擊出拳頭，直擊他好看的鼻樑，不料被展鴻禾一個敏捷的閃身，害她重心不穩的朝前跌去。
“喂，你小心點……”
展鴻禾快手扶住了她，順便抱住了她那嬌小卻窈窕有致的身子，尷尬的止不住乾笑。
他錯了，她是瘦了點，但不至於連點色都沒有……
“都是你害的啦，誰教你突然躲開……”
喬辛莓埋怨著，想推開他的摟抱，腹中卻咕嚕咕嚕的叫，剎那間她什麼力氣都沒了，身子還無力的往下滑。
“喂，你不舒服嗎？我馬上送你到醫院！”展鴻禾被她虛弱的模樣給嚇壞了，驚慌的喊出。
“不用，我沒事……”天啊，她頭好暈、渾身沒有力氣。喬辛莓扯開窘到不行的笑，吐了吐舌。
“其實，我只是肚子餓了……”要笑就讓他笑死吧。
答案揭曉，展鴻禾是很想大笑，不過，他怕他笑完了，她人早就昏過去了，只好好人做到底的帶她出去吃飯、補足體力。
原本他是想帶她到他常去的餐廳吃飯，反正他也餓了，就當作請她吃午餐，不過這小妮子似乎餓壞了，離開公寓后，隨手指了間小吃店，就進去點了一堆菜。
他向來最注重衛生，從不出入小吃店的，今天破天荒的隨她到小吃店用午餐，還真是難得的經驗，而且，看似簡單的爌肉飯、魚丸湯、皮蛋豆腐，居然也出奇的好吃……
好吧，他承認光看着她的吃相，就能讓他食指大動起來。
“我想你一定很適合演出那個廣告。”對，一定能引起觀眾的購買慾的。
“我不像你是個名製作、天之驕子，我只是個小老百姓，拍廣告的事我一輩子都沒想過，別拿我來尋開心。”喬辛莓叫了第二碗爌肉飯吃，還吃的好滿足，絲毫不想放過任何一粒米。
展鴻禾失神的沒有馬上回答，不自覺地端詳起她。
她雖然看起來粗里粗氣的，沒什麼淑女氣質，不過她的長相挺秀氣的，修長有型的柳眉，大而晶亮的眼睛、小巧的鼻，微翹紅潤的唇，相信她只要好好打扮，鐵定會漂亮的像個芭比娃娃……
等等，他在想什麼，他是來說服她接下廣告的，可不是來研究她的長相的。
“我沒有尋你開心。拍廣告是個機會，只要你肯努力的話，你也可以成為天之驕女。”展鴻禾正色道，他從不會輕易看低一個人未來的成就。
除了傲人的家世外，就他目前的事業，他的努力也一點都不輸給其他人。
“我也想努力，但是……算了，不說了，你又不信邪！”喬辛莓嘆了口氣，想想他們連朋友都稱不上，他甚至不會相信她所說的，她才不想自討沒趣的把她見鬼就倒霉的事說給他聽呢。
頂多從今天起，她會對他改觀，認為他這個人不錯，至少看她快餓死了，沒有丟下她，還好心的請她吃飯。
展鴻禾挑眉，很好奇她想說的話是什麼，不過他還是按捺住好奇心，盡量別與她涉及到私人感情，一切以大局為重。
光是剛剛瞅着她的臉蛋不放，已經算是很不應該了。
“我會找你拍廣告，是因為上次那位與我同桌的客戶，他很欣賞你。”當時王先生直盯着她讚賞的眼神，他早該猜到他的用心了。
喬辛莓喝了口湯，差點噗哧地噴出。“欣賞？他覺得我潑水的姿勢很美嗎？”她自嘲的道。
展鴻禾哼笑，可沒忘了她那潑水之仇。
“這我是不太清楚。不過我之前說了，只要你接了廣告，片酬方面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片酬有很多嗎？”喬辛莓忍不住的問。
看他都請了她吃飯了，她要是再認為他在耍她，好像也太小家子氣了，而且說真的，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她必須養活自己……
展鴻禾勾起得意的輕笑，鼓勵着她。
“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我說過只要你肯努力，你也能當天之驕女，搞不好一片成名，真的成了廣告明星。”
喬辛莓確實是心動了，不再傻得放棄，試探的問道：“那我到底要演什麼？”
這可是她轉運的開始，也許她真的可以……
“我有帶企劃書來，你可以考慮一下。”說完，展鴻禾自隨身的公事包里取出裝訂過的紙張，遞給她。
喬辛莓細閱著上頭的圖示和說明，傻眼了。
這、這是什麼玩意啊，不會是來真的吧……
“這個廣告跟你的名字很合吧！草莓。”展鴻禾忍住笑的喚着她。其實早在知道她的姓名時，他就忍不住想這麼叫她了。
瞧，草莓這個小名多可愛啊，他決定以後都要這麼叫她！
喬辛莓瞪了他一眼，真想昏過去算了。
他在諷刺她嗎？而且還草莓草莓的亂叫她！他知不知道，她最討厭人家拿她的名字作文章了！
還有，她是很愛吃布丁，要她演出草莓布丁廣告，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但要她穿上這麼滑稽的草莓裝，一邊吃着草莓布丁，實在是……
天啊，饒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