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兄弟
齊岳睜開眼睛的一剎那，看見的是方青松驚訝的臉。
“少宗主，你怎麼出來了？這才剛剛六天啊。”
“方總管，你去把賬本拿來。”齊岳說道。
“什麼？”
“賬本，我要看賬本。分賬，總賬我都要看！”
“少宗主，你，你怎麼忽然要看賬本了？”
“讓你拿就去拿，哪來那麼多廢話？”齊岳一瞪眼道。
“呃，好吧……”方青松習慣性地抬手擦汗，然後轉身向門外跑去。
“別告訴其他人我回來了，這兩天我就呆在煉元房內哪也不去，你幫我送飯看門。”
“是……”
整整兩天兩夜，齊岳都在煉元房翻看賬本。看着看着，這臉色就不對了，及至全部看完，整張臉已是鐵青鐵青的。
“方總管。四大長老如此明目張胆地做假賬。你就一點也看不出來？”齊岳把一沓賬本朝地上一扔。怒道。
“少。少宗主……這些賬本嵐姑都看過……”
“我知道。但我現在問地是你！你究竟出於什麼目地要裝聾作啞？是不敢得罪他們。還是收了他們地好處？”
“少宗主。我。我怎麼可能拿他們地好處呢？”方青松狂擦汗。“我只是…..只是不想和他們鬧得太僵。畢竟…..畢竟奇雲宗還需要靠他們來維持……”
“維持？”齊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樣下去。奇雲宗還能維持嗎？”
“那。那你說該怎麼辦？”方青松雖然還在擦汗。但臉上地表情明顯很不服。而且看齊岳地眼神也有些詫異。顯然不明白這位小祖宗是在地哪門子瘋。
“我問你，奇雲宗除了一階氣血葯之外，就再也沒有其它收入來源了嗎？”
“沒有了。”方青松搖搖頭，“這奇雲山上除了雲靈草之外，其它什麼東西都不能種。所以要解決吃飯問題，只能用一階氣血葯去換糧食，這就是一項最大的支出。然後還有其它的開銷，雜七雜八算下來，每年一階氣血葯的產量有九成就這樣消耗掉了。”
“九成？長老們至少貪去了兩成！”
“對，他們差不多貪去這麼多。但就算不給他們貪，也剩不了多少。而且長老們一旦不合作，每年的產量就會更少，那就會從現在的收支平衡，變成入不敷出了。”
齊岳不說話了。
方青松說的沒錯，如果和長老們翻臉，氣血葯的產量肯定會大幅下滑，到時候估計連吃飯都成問題了。而要是下決心把他們統統趕走，然後自己重頭再來，那代價就更大了，鬧不好奇雲宗就真的一蹶不振，永遠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要冷靜，要冷靜……”齊岳反覆默念告誡自己，想了想，對方青松說道：“你去庫房提些一階氣血葯來，別只拿我一個人的份，拿五個人的。”
“是……”方青松雖然有些猶疑，但還是遵命去了。
齊岳靜靜地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一般的賬本，良久，冷冷一笑道：“好吧，你們喜歡玩，我就陪你們玩！”
門外忽然響起了雜沓的腳步聲，隨即胖子鍾家樂的聲音就傳了進來，“老大，你回來了沒有？”
“進來吧，我回來了。”齊岳應了一聲。
“砰！”房門被撞開，四個傢伙一擁而入。
“老大，你總算回來了，我們可都等死了。”
“老大，我們是氣血葯沒了才提前走的，你應該知道吧？”
齊岳點點頭：“我知道。”
“老大，你什麼時候再去元界？”
“明天。”
“那我們……”
“你們和我一起去。”
胖子等人的眼睛立刻亮了。“老大，你給我們氣血葯？”
“是。”齊岳點點頭。“以後你們的氣血葯我會無限量提供，只要庫房裏還有。”
“老大，你真是太好了！”胖子一個虎撲過來，就把齊岳壓地板上了。其他人也是激動不已，相互用力擊掌慶賀。
齊岳臉上卻是笑容全無，一把推開胖子，坐直了身子，撣撣身上的灰塵，問道：“奇雲宗的現狀，你們都了解嗎？”
四個人一愣，相互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全都變得嚴肅起來。
齊岳從地上拿起一本賬本，扔到胖子面前：“這是你老爹做的賬本，別告訴我你一點都不知道裏邊的貓膩。”
“呃，老大……”胖子腦門上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我知道是知道一點，可……可我又能怎麼辦呢？他是我爹啊，我怎麼敢管他的事情？”
“那你有沒有問過他，貪了奇雲宗那麼多的好處，為什麼還不給你足夠的氣血藥用？還要到我這裏來揩油？”
“這……這我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胖子汗如雨下，急得都快哭了。
齊岳的目光在其他人臉上一一掃過，“你們也和胖子一樣？”
“是……”張全，顏少卿都使勁點頭，只有王元愣着沒吭聲。
“王元，你怎麼不說話？”齊岳問道。
王元抬起頭來，看了齊岳一眼，黑瘦的擠出一絲無奈地笑容。“老大，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忽然問這些事情。其實……這些問題由來已久，打從我們小時候起，就一直是這樣的……但有一點我想你該知道，無論我們的父親怎麼陽奉陰違，怎麼假公濟私，我們自己，都是不會這樣做的。因為我們當你是兄弟，親兄弟……不然，我們也不會總是跟着你，你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不管對錯……”
“對，老大，我們把你兄弟看的呀，真的……”胖子等人使勁點頭，眼眶裏已經隱隱有淚光在閃動。
齊岳不說話了，緩緩坐下，看了四人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我也當你們是兄弟，所以才決定無限量提供氣血葯給你們。不過，我要你們答應我一件事情。”
“你說。”
“從今天開始，你們要和我一起擔負起重振奇雲宗的擔子，你們有決心嗎？”
“有！”四個人響亮地回答。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方青松拿着五盒氣血葯走了進來。他明顯是被四人的大嗓門嚇了一跳，站在門口，表情有些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