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史努比，你會緊張嗎？”騎在史努比背上的沈曼千，神色緊張地附在它的耳邊輕聲說道。
“嘶——”史努比擺動雙耳、低聲嘶鳴，似是回應着她的問話。
“我也是。”她緊握住韁繩的雙手，因為過度緊張而滲出汗水。
秋日清爽的涼風顯然無法安撫她焦躁的心，只是將她束在身後的秀髮高高揚起，在空中劃下一道優美的弧線。
“下一位，沈曼妮同學。”
聽見老師的呼叫，她雙腿一夾，驅使史努比小快步來到“馬術測試”的起始點。
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只待老師一聲令下，就要開始進行她的個人測試。
“曼妮，放輕鬆，肩膀不要太過僵硬，你一定可以的。”
不遠處，已經完成測試的段逸秋揚聲對她鼓勵道。
她感激的回頭對他微微一笑，隨即將全副精神集中在眼前那三道間隔約一百公尺的跨欄上。
“預備，嗶——”
在哨音響起的那一剎那，她的腦子完全一片空白，對於自己是如何駕馭著史努比順利跳過三道跨欄完全沒有任何印象，只知道一回過神來，她和史努比已經抵達終點線，而周圍也響起了一陣如雷的掌聲。
“厲害！”
“真是太漂亮了！”
同學們的眼中，還殘留着她騎馬時的優雅姿態。
段逸秋也滿意的直點頭，看來這兩個禮拜的特訓並沒有白費。
“曼妮，恭喜你。”他對著剛下馬的沈曼千說道。
“什麼？”沈曼千—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大腦似乎還停留在出發時的空白。
“你順利通過測試了！”
“真的嗎？！”
“嗯！你表現的好極了，所有的同學都在為你鼓掌呢！”
在他的提醒下，她才愕然發現周遭的同學都在為她優越的騎術大聲鼓掌。
她的雙手還殘留着緊握纏繩的觸感，一股興奮之情油然而生。
“太好了！我真的通過了。耶！”
她開心的抓起段逸秋的雙手又叫又跳，完全忘了要維持淑女形象。不過段逸秋一點都不在意，因為他知道此刻才是真正的她，而他終於突破了她的第一道心防。
“我說過，如果你通過測試的話，我會送你一份禮物，還記得嗎？”
“嗯！”
“好！那麼這個周末，我誠摯的邀請你到我外公的小農莊度假。”
本來不該答應的，可是當她的視線和他溫柔的目光交會時，卻還是忍不住的點頭了。
因為，她真的很想再有多一點的時間和他一起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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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段逸秋邀請你這個周末和他一起去度假？！”沈孟娟一聽到這個消息，驚訝得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是、是啊。”面對母親的劇烈反應，沈曼千慢吞吞的點頭回答。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隨時都有可能被拆穿？”
“我知道，可、可是……”一想起跟他的周末約定，她的雙頰下禁徘紅了起來。
“我說孟娟啊，就讓千千去吧，反正他從來沒見過曼妮，不會曉得她是曼千假扮的，況且今天邵家祖奶奶打電話過來確認的時候，你也沒反對不是嗎？”張鈞達無奈的說。
“我怎麼反對？！你又不是不知道邵家那個老妖婆的態度是多麼強硬，如果我拒絕，說不定她會認為我們沒有誠意，甚至取消曼妮的親事！”
“這不就對了，你放心，千干絕對不會搞砸的。”
張鈞達搬出“邵家祖奶奶”這張王牌果然見效，沈孟娟只能放棄的坐進天鵝絨的沙發里，揉着疼痛不已的太陽穴。
“媽……不然，我去回絕他好了。”她沒想到因為一時意亂情迷胡亂答應的邀請，競引來母親如此強烈的反應。
“事到如今下是你說拒絕就可以了事的。我不管了！你最好給我小心一點，不要搞砸了你姊姊的親事。”
說來說去，她還是擔心好不容易攀上的這門親事會告吹。
在沈孟娟的心目中，只有曼妮才有資格嫁入邵家，也才不會丟他們沈家的臉；至於曼千那丫頭，不要惹是生非、增添麻煩就不錯了，哪能指望她替沈家帶來一丁點的利益與好處。
沈曼千看着母親發青的臉色：心底只覺一陣冷意。這麼多年來媽媽對姊姊的偏心她是知道的，但這可是第一次見她發如此大的脾氣。
“曼千，不是媽要凶你，只是想提醒你凡事要小心，時間不早了，我準備要休息了，明天一早還得進公司開會，就這樣。”沈曼娟緩了緩自己的臉色，交代女兒萬事小心后，隨即上樓休息。
“爸，難道我真的錯了嗎？”沈曼千輕聲詢問著向來與她較親的父親。
“千千，你別被你媽激烈的口吻嚇到，她只是在擔心你。”
“擔心？！我想她比較擔心我會搞砸曼妮的親事吧。”
“唉，傻干千，你媽媽會這麼做也是不得已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
“爸，難道為了這個家，什麼都可以犧牲嗎？包括姊姊的幸福。”和我的……她無聲地加註。
“先別提這個了。你倒是先跟爸爸說，說段逸秋這個孩子人怎麼樣？”
一提到他，她又是忍下住一陣臉紅。“他、他人很好，要不是他，我也過不了今天的馬術測試。”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其實，如果他真的喜歡你也不錯啊！”
“爸，你在胡說什麼？”她嬌瞠的瞪了父親一眼。
“呵呵，害羞了？我希望你們姊妹倆都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不要像我跟你媽……”張鈞達嘆了一口氣，不再說下去。
“爸……”縱然知道父親的無奈，她也不知該如何做才能幫上忙。
拍拍女兒的頭，張鈞達慈愛的說：“時間不早了，你也該上樓去休息，等會兒記得叫江嫂幫你把行李打點好，免得明天早上人家來接你的時候等太久。”
“嗯，爸晚安。”
“晚安。”
沈曼千在父親的臉頰上輕輕一吻，高興得像只蝴蝶般走上樓去。
“千千，爸爸真的希望你能幸福……真的！一定要比你姊姊更幸福……”張鈞達感慨萬千的嘆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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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車窗外的景緻由熱鬧轉為寧靜，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后，段逸秋他們來到了位於中部山區的一個小農莊裏。
因為段逸秋的外公不喜歡見到任何跟邵家有關的人，因此他都會選擇離農莊還有一小段路的地方下車，然後要司機將行李卸下，再步行進入農莊。
“對不起，從這裏開始我們要用走的，我來幫你拿行李。”
他雙手提起地上兩個人的行李，帶著沈曼千往前方一條碎石子路走去。
微風吹過，帶來一股青草的芳香，小鳥在樹上婉轉鳴唱，聲音好不悅耳動聽。
雖然沈曼千他們家在鄉下地區也有一間度假別墅，但是自從她升上國中后，就再也沒有和家人一起去過了。面對眼前久違的美景，她不禁好奇地環顧四周，顯得相當興味盎然。
“哇，好新鮮的空氣喔！”她忍不住深呼吸。
前頭帶路的段逸秋也附和著，“是啊！跟城市裏污濁的空氣完全下一樣。難怪我外公常說，在都市裏住久了，連鼻孔都會變成黑色的。”
“呵，你外公真有趣！”
“嗯！他是一位很有個性的老人家，等會兒見面你就知道了。”
方才在車上的一陣閑聊，她才知道在段逸秋八歲之前一直都和母親住在這裏，之後才回到邵家。不過他幾乎每年的寒暑假都會回來陪陪他的外公——段山，順便懷念那段和母親在一起的時光。
沿着這條路向前走不到五分鐘，一個寫著“段山農莊”的小牌子出現在路的盡頭。再往內一走，一幢兩層樓的樸實農舍隨即出現在兩人眼前。
“外公，我是逸秋，我回來了！”段逸秋提着行李穿過以竹籬圍起的草地，對著建築物的門口呼叫道。
只見—個身穿白色汗衫，頭戴斗笠的老人家應聲而出，精神奕奕的朝兩人走來。
“你這小子，終於有空回來看外公了嗎？”
“外公，好久不見。”他開心的放下行李，一個箭步上前摟了一下外公的肩膀。
“唷！半年多不見，你這小子好像又壯了不少？”段山看着眼前越來越成熟穩重的外孫，內心甚感欣慰。
“哪有？我還是比下上外公強壯。”
“哈哈，那是當然的。你又不像我天天砍柴又種田，我看你很難趕得上我啦！”
段山和段逸秋兩個你一言我一句的交談著，親昵的舉止看起來不像祖孫，反而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
忽然，段山停下了動作不發一語，他的視線越過了外遜的肩膀，落到站在他身後的沈曼千身上。
“哇，瞧瞧這位美麗的小姐是誰？逸秋，怎麼不趕快替外公介紹一下呢？”他豪邁的笑着，有着鄉下人超級海派的個性。
果真如段逸秋先前所言，他的外公真是個很有個性的人呢！沈曼千如此心想。
而沉浸在與親人重逢喜悅里的段逸秋這才趕緊回神，替兩人互相介紹。
“外公，這位就是我在電話里向你提過的同班同學，沈曼妮。曼妮，他是我的外公。”
“外公你好！我是曼妮，很高興見到你。”她淺笑盈盈，對段山禮貌的說道。
其實當她第一眼看到這個紅光滿面、精神奕奕的老人家時，就喜歡上他了，再加上他不吝言辭的當面讚美，讓她想下喜歡都難。
而段山對她第一眼的觀感也是相當不錯，況且這可是他外孫第一次帶女孩子回家呢！
“呵，真乖！你們坐了這麼久的車一定很累吧？趕快進來，我已經幫你們準備好午餐了。逸秋，你快把行李拿到樓上房間，我先帶曼妮去吃飯。”
“是，外公。”
等他放好行李回到樓下時，餐桌上的段山和沈曼千早已熱絡的聊起天來。
“外公、曼妮，你們在聊些什麼啊？這麼開心？”他來到餐桌前，也想加入兩人聊天的行列。
“呵……外公剛才在說你的糗事呢！他說你小時候有一次被一隻公鵝追，最後跑不過它，還被它用嘴巴把褲子拉了下來。”
沒想到才剛見面，外公就已經迫不及待的說起他的童年糗事，這樣下去怎麼行，他還想在她面前保持點少男的形象呢！
“外公，你不要再說了，都已經是那麼久以前的事情，還提它做什麼。”想起往事，他不禁感到羞赧萬分。
不過沈曼千可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誰教平常的他總是一副陶有成竹的穩重模樣，今天在外公面前，好下容易看他恢復成十幾歲的少年應有的樣子，她還想好好欣賞欣賞呢。
“外公，你別聽他，趕快再多說一點，我想聽。”她使出撒嬌本領，企圖再攻下一城。
只是老謀深算的段逸秋豈能讓她稱心如意。他靈敏的鼻子隱約聞到廚房飄來的一股香味，想必是外公提前燉煮了他最愛吃的紅燒牛肉，準備在晚餐的時候上菜。
他心念一動，決定趕快支開這位好事的老人家。
“外公，你廚房的紅燒牛肉是不是燒焦了？！”
“槽了！不會吧？”聽見愛孫的提醒，段山趕緊跑回廚房查看那鍋他費心製作的紅燒牛肉。
“哼！你好賊喔。”她一眼就識破他的伎倆。
逃過一劫的段逸秋才不在意她的抗議，他面帶微笑的坐在她身邊，拿起桌上的白飯便慢條斯理的用起餐來。
下午，他帶著沈曼千四處逛了一下農莊。
他們越過種滿鮮綠蔬菜的農地；參觀結實匯匯的果樹；更跨過有着白鵝的池塘小橋，而在庭前空地一角的雞舍，公雞正悠閑的踱步，母雞則是帶著身後的一群黃毛小雞不斷朝地面上啄食。
“哇！好可愛喔。”
看着那群毛茸茸的可愛小雞，她完全剋制不住內心激動的情緒，從小她最喜歡的就是毛茸茸的小玩意，不管是娃娃、小狗、小貓，或是小雞。
“想摸嗎？”他笑着問道。
“嗯！”沈曼千仰著一張因為興奮而通紅的小臉，萬分期待的等他行動。
只見段逸秋踮起腳尖，小心翼翼的跟在母雞身後，然後趁它不注意時火速彎腰抄起一隻黃色小雞，輕放在沈曼千的手心上。
“嘰、嘰！”小雞匆然不見媽媽蹤影，開始緊張的大叫。
“乖、乖，不伯喔。”沈曼千伸出手，摸著黃色小雞背上柔軟的羽毛，企圖安撫它的情緒。
不知道該說小雞缺乏緊戒心，還是她安撫的功力驚人，不到幾秒鐘的時間，那隻小雞竟然在她的掌心打起瞌睡來，那種點頭晃腦的可愛模樣惹得沈曼千再次咯咯的輕笑出聲。
“呵……這小傢伙竟然在我的手心睡著了，你看！”
她興高采烈的慢慢將手舉到段逸秋面前，要他也一起觀看小雞的可愛睡姿，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臉是如此靠近，只要一個不小心，他就可以吻上她柔軟的粉紅色唇辦。
這一瞬間，他的心突然間漏跳了一拍，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由他的腳底快速升起，在體內由下往上流竄。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腦袋有些暈眩，但他竟覺得那是一種超乎愉悅的感覺。
另一方面，遲遲不見回應的她一抬頭，便發現他痴痴的盯着她發獃，害她又是害羞又是驚喜，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反應。
直到她手心上的小雞清醒過來，再次大叫，他們倆才趕緊恢復安全距離。
她彎腰將小雞輕輕放回地面，內心卻是狂跳不已，久久不能平息。
段逸秋也何嘗不是，暗自按捺著內心的激動，剎那問一陣尷尬的沉默蕩漾在兩人之間。
會是愛嗎？此時此刻，沒有人敢出聲肯定。
半晌，情霧漸散，周圍風景終於變得清晰。
“段、段同學……”她覺得自己該先開口打破沉默，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但她輕柔的嗓音已足夠喚醒尚沉醉於情境中的段逸秋。不過這過於陌生的稱呼，讓他直覺的開口糾正。
“叫我小竹就可以了。”終於，他的雙眼恢復了昔日的澄凈。
“曼妮，我們該回去了。今天晚上要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得你忙喔。”
“什麼？要忙什麼？”為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
段逸秋笑而不答，只說了一句，“明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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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妮，該起床嘍！”
一早還不到六點，沈曼千隨即被段逸秋叫醒。
早餐之前，段逸秋帶着她來到昨天的雞舍前，然後遞了個籃子給她。
“走！我們進去吧。”
“進去？”沈曼千呆望苦眼前那座木頭建造的雞舍。
從門口看進去，有許多的雞隻在裏頭上下的跳躍活動著，雞隻特有的味道混雜著乾草與飼料的氣息，讓她不禁皺起眉，在味覺上相當難以適應。
“嗯，我們今天的第一項任務就是要替外公收集母雞在窩裏下的蛋。因為雞是很容易受到驚嚇的動物，所以接近的時候動作千萬要輕柔，還有，一旦撿起蛋后要趕緊放到籃子裏去，不能讓母雞發現，否則她會把你當成偷蛋賊攻擊。”
她一面聽著，一面緊張的吞著口水，聽起來“撿雞蛋”似乎是一件很危險的工作。
“你確定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是啊，要不然我們等一下的早餐怎麼會有着落？”
好吧！為了填飽肚子，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了。她小心翼翼的跟在段逸秋身後走進雞舍，而雞舍里因為陌生人的入侵，隨即掀起一陣不小的騷動。
“呀！救命！”沈曼千被漫天飛舞、四處逃竄的雞隻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躲在段逸秋的身後，緊捉住他的手臂驚叫連連。
他只覺得一副溫暖的女性胴體倏地貼在他的身後，心跳瞬間狂飆！過了一會兒，他才將飛遠的思緒收回，轉頭向身後驚嚇的人兒說道：“咳！別怕，我們靜靜站着，過一下子好了。”
“嗯。”點頭回應，乖乖站在原地不敢亂動。
果然，沒多久雞隻便平靜下來，恢復原本的秩序。
“好，準備開始。我們來比賽誰收集到的雞蛋最多。”段逸秋宣佈比賽規矩。
一說到比賽，個性好強的沈曼千豈能落於人后。她深呼吸一口氣，馬上投入這場“撿雞蛋”大賽中。
只見她屏氣凝神，瞄準了其中一個母雞剛離開的巢，素手—伸，閃電般的撈起裏面三顆還熱烘烘的雞蛋。
太好了！她為自己第一次的成功出擊感到十分驕傲。
之後她又順利的收集了不少，豐碩的成果讓她的臉上綻出一朵朵燦爛的笑靨。
看來這沒什麼難的嘛！她得意的想着。
一旁的段逸秋邊彎腰撿著蛋，邊觀察她神采奕奕的表情。
帶她來這裏果然是對的，看來現在的這個她才是她真正的模樣，而不是城市裏那個內心備受壓抑的千金小姐。
比賽終了，沈曼千以32比15大護全勝。
“耶！我贏了、我贏了！”她完全不顧頭髮上還插著幾根乾草的狼狽形象，高興的又叫又跳。
“好啦！那優勝者有什麼獎勵呢？”她笑咪咪的斜睨著段逸秋，瞼上得意的神情一覽無遺。
“獎勵就是……‘小竹特製荷包蛋’一份！”他大聲宣佈。
“什麼嘛！這我也會。”
雖然她嘴上如此抱怨，不過最後還是很開心的吃着他親手煎的荷包蛋。
“怎樣？我手藝不錯吧？”看着她很捧場的吃完他煎的荷包蛋，段逸秋忍不住邀功說道。
漸漸，他發現不僅是曼妮，連自己都和往常不太一樣。
平常的他其實有些沉默寡言，因為他總是無時無刻的思考着該如何讓他們的公司更上一層樓，還有如何在兩位哥哥都不在的“少清幫”中順利帶領底下的人員。因為他相當了解自己是位好軍師，卻不是做一個領導者的料。
所幸二哥和塔羅到英國留學時，還特別吩咐幫中的菁英份子——小晃，來輔佐他和冬冬，不然事情一定會更棘手。
可是自從認識曼泥以來，他發現自己開始貪戀起她唇邊那抹可愛又充滿活力的笑容。
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漸漸沒有了煩惱和思索的機會，相反的還刻意營造起兩人之間相處愉悅的氣氛，甚至還想盡方法要逗她開心。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也不是很懂。但他就是想看她一輩子都能像現在這樣笑得那麼開心。
而沈曼千也是如此，自從和段逸秋熟識之後，從原本討厭代替姊姊到學校上課，變成期待每天放學梭和他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
雖然她自己也有警告過自己，不能對他有任何逾越友情的想法，但就是剋制不了。
如今吃着他親手為她烹煮的荷包蛋，內心居然升起一股幸福的感覺。
如果她是曼妮就好了。這段時間以來，她第一次有這樣的想法。
看着他俊秀帥氣的側臉，她在內心不禁偷偷祈禱，希望今天下要過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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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他又帶着她到農田裏幫忙外公拔菜收割，三人不時有說有笑，而太陽也漸漸升至頭頂，直到採收完畢，也已過了正午。
吃午飯的時候，段逸秋說：“外公，下午的時候我準備帶曼妮去河邊釣魚。”
“好啊！不過最近的天氣不是很穩定，你們要多注意一點。”
由於段山下午還得前往山下的小鎮處理事情，因此便囑咐他們要小心。
“嗯！外公你放心，沒問題的。”
於是，段逸秋下午便帶著簡單的釣具和沈曼千兩人開開心心的共騎一輛腳踏車，前往山裡一條鮮有人知的清澈溪流垂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