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 老鼠見貓
“糊塗子前輩，這一腳可實在太厲害了，俺的**估計都已經碎成八瓣咯。”二牛一手捂着**，一手朝着三人揮着，嘴裏還不停嚷嚷着跑了過來，三人間的沉沒也就此被打破。
“咳咳，這個是，額，恩，這個是我師妹落塵子。”糊塗子老大不情願的介紹着。
“啊，菩提寺二牛見過落塵子前輩。”二牛急忙施禮道。
“哼。”落塵子一聲冷哼：“糊塗子，介紹我就有那麼難嗎？我就會把這小子給吃了還是怎的。”說完再不看糊塗子一眼，轉頭對着二牛輕笑道：“好個小和尚，怎麼卻又不是光頭，那幫小光頭怎的沒讓你也跟他們一般呀？”
“嘿嘿。”二牛憨憨一笑，隨即摸摸自己的腦瓜子道：“師傅說俺塵緣未了，六根不凈，現在只做得那俗家弟子。”
“哦，那幫小光頭倒是了善心，沒拉你進苦海喲，咯咯。”落塵子說完嬌笑連連，這糊塗子稱菩提寺僧人為禿驢，落塵子卻喊光頭，還真是師兄妹，說話都是那般的相象。
幾人的說話，莫離卻始終聽不進去，心裏對玄天宗不自然的產生了很大的懷疑：這四位師祖，從糊塗子便可看出其人在江湖上的地位，外加那守護無聲谷如此大凶地的長老團，怎麼可能保不住自己的父母，且看那千百算當年並未參與此事，那父母為何會出落得如此下場，難不成是玄天宗見死不救么？
“走啦，走啦。”糊塗子推推莫離，他此時哪還顧得其他，離這落塵子遠遠的才是安全的。莫離一驚醒，只好暫時拋開疑問，疑惑的看了兩位師祖一眼后，徐徐跟着兩人朝雲山城而去。然而兩人先前的對話再次讓他腦海一閃：師門讓兩位師祖來保護自己，如此手筆，當年又怎麼可能會置自己的父母與不顧呢，一定是自己多想了，甩甩腦袋。不禁對這兩位師祖之間的糾葛好奇起來，但做為後輩子弟，又怎麼敢問，更何況糊塗子那脾氣，問起不是不給他面子么，那不是找打不挑日子嗎？
偷眼看看身後的莫離，落塵子無聲一嘆，心道：這孩子心門封閉的太緊了，總愛把事放心裏，長此以往，卻也不好，雖然保護了自己，卻難免讓自己更加孤寂。
茗香樓，一行四人再次來到了二樓。待得酒場上齊，莫離肩頭忽的傳來“嗚嗚”聲，隨後一道白影一閃便落在了桌上，開始了狼吞虎咽。這小豬平時總會讓人忽略，可一到吃喝之時，他絕對是最搶眼的了。而此時的糊塗子卻只有干著急的份了，看着小豬毫無顧及的風捲殘雲，自己現在哪敢跟他搶呀，在這落塵子面前，自己只有老老實實的份了，心中的愁苦卻又對誰說去呀。
“你就這麼帶着離兒在這人群中遊走么？”落塵子忽然冷聲問道。
“唔”糊塗子顯然被這一聲突起給嚇到了，趕緊喝口酒，把卡在喉嚨里的那大塊雞肉給吞了下去，急忙訕笑道：“對呀，對呀，道…….額，我就這麼帶着小離兒逛着來着。”那道爺的爺字在糊塗子看了眼自己的師妹后便深深的咽進了自己的肚子裏，二牛見狀，把頭埋的更低了，但那後背的劇烈起伏，卻無聲的訴說著他此時心中的無比歡快。
“哼，越老越糊塗，這麼多人眼皮底下，你想小離兒出事么！？”一聲冰冷的質問，頓時讓糊塗子呆立當場，無法言語。見得他如此，落塵子繼續道：“趕緊吃喝，呆會我帶你們去個地方，哼。”
糊塗子老大不願意的點點頭，隨即嘴裏無聲的嘀咕起來，但是誰也不知道他說些什麼，估計抱怨那落塵子卻是**不離十吧。一頓飯，多了一個落塵子后便完全改變了樣子，除了那依舊我行我素，見了好吃的便不要命的小豬依舊狼吞虎咽，其他三人再也不敢放肆了，倒省去了那酒樓之人的圍觀。
“跟我走。”見吃的差不多了，落塵子起身沖糊塗子喝道，隨後便轉身朝樓下行去。
“道爺我都還沒吃飽呢。”糊塗子輕聲嘀咕一句，卻不料落塵子聞言便轉身緊盯自己，那有如實質的眼光就像把利劍一樣，讓糊塗子覺得渾身老大不自在，無處可避一般，只好扭開頭去，以逃避那可以殺死人的目光。
二牛急忙把桌上的那半隻烤鴨拎起便急急跟上，如今糊塗子可是惹不得，自己還是別吵鬧為妙，這二牛倒也不笨。莫離無奈的看眼在那“嗚嗚”抗議不止的小豬，一把將它抱起，一拍它的腦袋，再不理會它的張牙舞爪，隨手丟在自己的肩頭便朝三人追去。
在雲山城中，七彎八拐的不知走了多久，二牛隻覺得自己現在身在何處就是自己也已經分辨不清了。終於來到一條小巷盡頭，一座破落的宅院前，落塵子停下了腳步，只見那宅院雖然破舊，卻也乾淨，那大門還上着一把大鎖。落塵子稍一四顧，輕聲道：“進去。”話落卻是一躍而起，閃身飛入了院牆。
二牛腦袋現在可轉不過來了，疑惑的看看莫離，卻見他一臉笑意，好像很是津津有味的樣子，輕聲問句：“小離兒，你師祖是干那行的么？俺可不行呀，俺可是半個和尚呀。”
“啪”的一聲輕響，在這幽深的小巷卻顯得那樣的突兀，不是糊塗子，還會有誰干這敲二牛腦門之事。只見他鬍子一翹一翹，嘟囔道：“廢話可真多，什麼叫那行，腦子裏裝的啥。”說完不管驚世駭俗，一把揪起二牛，隨手一甩，便將其丟進了院子裏，只聞得“啊……”的一聲慘叫，院內便響起“蓬”的一聲炸響和那隨之而起的哼哼唧唧。
“師祖，你把氣都撒二牛身上，他可受不了喲。”莫離似笑非笑的一句話說的糊塗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百般無奈，狠狠的哼哼兩聲，再不理會莫離那不知是否有意的調笑，右手一探，拉起莫離便閃身沒入了那高牆之後。
待得落地，莫離細細觀察遍這破舊宅院，卻現內里別有洞天，完全不似外面看去的那般破落像，裏邊倒是乾淨整潔異常，庭院樓榭也都有着**層新，看來也就是久無人居，缺乏生氣而已。想來這估計是門派以前參與武林事務時的一個暗點了吧。
一行四人便在這宅院住了下來，安排好住宿，幾人齊齊聚到了大堂之上。只聽糊塗子嘀咕道：“呆在這，啥消息都沒有，戲都看不了。”說完還不忘看看一邊正襟危坐的落塵子。似乎是在抱怨一般。
“哼，你還敢不滿了？”一聲冷哼，糊塗子便覺得渾身一個激靈，趕緊撇過頭來不敢再言語，
見其如此，二牛極力忍住聲狂笑的衝動，就連莫離也在心裏為他祈禱。“咯咯”一陣嬌笑，落塵子笑道：“我已經跟天南說過了，一有消息他便會派人過來通知。好戲咱們是不會落下的。”
“哦，原來你都設計好了，就守那城門口逮我來着呢。”糊塗子覺得自己好像落入了圈套之中，氣乎乎起來。落塵子猛的轉頭，雖有那黑紗遮擋了視線。但是那似怒實笑的眼神卻讓莫離二人感到分外真切，糊塗子卻覺得這眼神是那樣的令人恐懼，急忙閉嘴收聲，輕聲哼哼幾聲。
“你待怎的？”落塵子似嗔似笑道：“還敢怨上我咯？”
這語氣怎麼聽怎麼不對勁，“我，我，我哪敢呀！你可是我師妹，我哪敢怨你喲。”話完卻又細聲如蚊的微聲輕囈：“跟那母老虎有啥區別？”
“啪。”這回卻不再是二牛捂頭呼痛，但見糊塗子一**坐在了地上，只見落塵子拍案而起，顯然很是憤怒的瞪視着糊塗子，卻不言語。
“嘿嘿，師妹，我啥也沒說，我啥也沒說。你何必生氣呢，嘿嘿？”說話間，糊塗子竟是一臉的阿諛。
二牛見狀，偷偷溜到門前，隨後放聲大笑起來：“哈哈，樂死俺了，看前輩這一臉謅笑，卻跟老鼠見了貓般，哈哈，實在好笑。”說話間，人已邊笑邊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