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沒得商量？！

老天啊！

小悠心想，若要光着身子直到他作畫完畢，還要在屋子裏晃來晃去，那簡直叫她去死遠比較快些。

而且，她還有可能會因為感冒或是羞赧臉紅而提早升天。

「怎樣？既然都明白了，現在，妳可以脫了吧！」韓翊不願意再多說了。

「我需要一點時間……」

他冷下臉打斷她的話，「既然妳沒有這個意思，那就算了，真是浪費我的寶貴時間！」他的眸光突地轉冷，腳跟一旋，隨即走向花房門口。

「你……」她因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愣在原地。

她都還沒有把話說完，他怎麼轉身就走了呢？小悠感到一頭霧水。

只見韓翊打開花房的門，高聲喊道：「吳管家，送客！」說完，他轉頭瞟了她一眼，神情滿是冷淡。「妳可以走了。」

小悠眨眨眼，說道：「可是我還沒……」

「對於一個只會作夢又不知道付出的小女孩，我沒這麼多閑工夫陪妳磨菇，再讓妳待下，只會糟蹋了我的地方。」

「你怎麼這樣說？」她只是想要求考慮而已，他怎麼變臉變得這麼快呢？

「妳是不走？難不成要我攆人？」他沒好氣的說。

小悠覺得難堪極了。「走就走，以為我希罕啊！」賭氣的大吼完，她轉身氣沖沖的離開花房。

走出華宅大門，清涼的微風吹拂在臉上，令她氣惱的情緒些許冷靜下來。

等等！這樣子就放棄了自己多年來的夢想及堅持嗎？小悠越想越不甘心。

她怎麼可以這樣輕易的被那個臭男人氣走？她不是想要成為和母親一樣的完美女人嗎？

韓翊是她的唯一機會了，失去這個機會，她還能怎麼辦？再說學姊也說過要實現夢想，就必須勇敢的踏出第一步，況且，韓翊在畫壇上也是有相當的水準，相信在他的畫筆下，應該不至於有那種不堪入目的作品才對。

如今，他給她一個跨出第一步的機會，就等她點頭，只要同意了，她的夢想將會因此而實現，未來也會有所不同了。

她不是一直想向大哥證明自己他是可以獨立完成事情的嗎？如果輕易的放棄了，說不定她會抱憾終生呢！

想到此，小悠轉身往回走，再度來到韓家的大門口。

華小悠，鼓起勇氣來，沒什麼好怕的，再給自己一個機會吧！加油！

安撫好撲通直跳的心跳，她伸手按下門鈴。

等了片刻，終於有人出來應門，竟然是韓翊本人。

「那個……我可以進來嗎？」她小聲的問道。

「進來吧！」眼中掠過一抹深思，他開了門就轉過身，筆直的朝屋裏走去。

小悠遲疑了一會兒，立刻尾隨他進屋，來到玫瑰花房時她突地停住腳步，發現他斜倚在門旁靜靜的望着她。

她垂下頭，兩手輕輕絞扭着連身裙。

「韓先生……」

「妳有話要對我說？進來吧！」

小悠點點頭，跟他走進花房，聽到地把門合上的聲響，她的心也跟着狂跳一下，沒有注意到自己視線停留的地方。

韓翊偏着頭，狀似悠閑的脾脫她。「很可惜，沒有激烈、養眼的鏡頭供妳觀賞，就算妳瞪着挪張躺椅，也變不出一個自慰的女人。」

他說的話這麼露骨，令小悠更是心虛。

原來她的目光竟然情不自禁的落在那張躺椅上。

「我……」她的臉蛋驀地一紅，趕緊將視線自躺椅挪開。「你誤會了，我來這裏不是為了看……躺椅，而是有件事要拜託你。」

韓翊挑挑眉，悠然自在的等着她說下去。

小悠咬了咬下唇，模樣分外緊張，她深呼吸再深呼吸，終於鼓起勇氣說：「我……我想請你讓我……讓我當你的模特兒。」

「妳說什麼？我沒聽到。」他故意刁難。

「我是真心的！」她大聲的道。

這回韓翊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真心什麼？」

她緊握的手心已經微微滲出汗水。「我要當你的模特兒！」她提高音量再說一次，倘臉因緊張而泛紅。

他點點頭，不甚在意的走至她身邊的躺椅，然後瀟洒的坐下。「就這樣？說完了？」

她輕輕的點頭。

「我趕出去的人，是不會有任何機會再得到我的青睞。」他輕柔的口吻中含着極度的拒絕意味。

「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她哀求着。

韓翊突地站起身。「妳可以走了！」

突如其來的逐客態度，讓小悠完全無力招架，只能怔愣的望着他。

「妳的話說完了，不走，還留在這裏幹嘛？」他冷冷的瞟着她說道。

「可是你還沒……」

「我剛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妳還想聽什麼？」他冷淡的打斷她的話，深棕色的眸子透露出一抹不耐。

「不！你聽我說，我是真的想當妳的模特兒，不管你開任何條件我都答應，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或許我真的符合你的『玫瑰精靈』作品……」

她那一雙水靈晶亮彷若會說話的大眼，正滿布盼望的凝望着他的雙眼，俏挺鼻樑下那張微顫的嬌嫩唇瓣，讓他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她輕啟的瑰唇上。

不可思議的是，她這樣的凝視，竟然引起他體內一陣狂烈的騷動。

這個女人竟然可以引起他的慾望？！

而他一旦想要，就沒有女人可以抵抗得了他，眼前這一個小女人也是一樣。

更何況他能助她達成夢想，她更是逃不了了。

「妳在求我？」他慢慢走向她，站定她跟前。「妳有把握我會再給妳一次機會，嗯？」

沒料到他會這麼靠近，小悠只能看着他的臉，無法移開視線，他那邪魅的棕眸令她心跳加速，但她還是點點頭。

「妳不是認為我是個心術不正又喜歡強人所難的惡劣畫家嗎？」他的口氣難掩嘲諷，教小悠聽得倍覺無措。

她難為情的垂下眼臉，說道：「不是……」

「妳不是討厭我，覺得我像個大壞蛋？」他又說，故意讓她難堪，笑看着她不知所措的窘樣。

小悠的臉兒更紅了。「沒有，我怎麼會這麼想呢？」她口是心非的說。

他低笑幾聲，「這麼說，這次妳來來找，是真的考慮清楚了？」他轉過身，走向黃玫瑰花叢，伸出手輕撫黃色玫瑰花瓣。

「只要你提出條件，我……」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都會配合你。」

「哦！」他旋過身，手中多了一朵黃玫瑰。「別說大話了。」

他眼底的輕視，分明就是打從心底不相信她，這令小悠感到沮喪又生氣。

她閉上眼，心一橫，雙手困難的拉下拉煉，細肩帶洋裝就這樣筆直的往下墜，落在腳胖，露出從沒讓男人見過的少女胴體。

看吧！要看就看個夠！小悠緊閉着眼，內心大聲的吶喊着。

韓翊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忽地一變，雙眼閃過一絲驚嘆，眸子緊盯她光滑白皙、毫無半點瑕疵且豐滿誘人的身段。

看過無數的裸體女郎，能末褪盡衣物就能讓他眼睛為之一亮的，她是第一個。

韓翊原本就已經蠢蠢欲動的慾望，此刻開始暗潮洶湧，然後逐漸高張得令他難耐。

褪去衣服的小悠等候着，期待他說出OK的話，然而等了許久，都不見他說一句話。

「我……不行嗎？」她的心底開始瀰漫烏雲，偶爾還出現閃電與雷響。

沒響應、沒聲音，四周靜得彷佛連片葉子掉落地面都清晰可聞，凝窒的氣氛令小悠忍不住睜開眼，卻見他的面色毫無改變，只是清朗明澈的雙瞳黯沉了下來。

她的身材真的這麼糟糕嗎？那還是快點遮起來吧！

就在小悠喪氣的彎身要拾起地上的洋裝時──

「別動！」

他突然低喝一聲，令她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直起身或繼續拾衣服的動作，只能莫名不已的望着他。

「現在，褪下內衣褲。」他命令道。

小悠呆住了，牛晌才緩緩回過神，「你的意思是……一件衣服都不能穿嗎？」

「給妳三秒鐘時間，再不脫我馬上是人，妳也別想我會冉給妳任何機會。」他揚聲警告。

「好……好嘛！我脫就是了，不要這麼凶嘛！」當她的手碰觸到內在美的勾扣時，突然想起──「脫下之前，我能不能要求一件事。」

韓翊聞言，皺了皺眉。

見他臉色一沉，她馬上比出一根手指頭。「只有一件事而已。不過分的。」

「說吧！」

得到他的准許，她的小臉兒立即低垂。「要我一絲不掛在你面前袒露，這一點我是做得到，但可不可以不要……做……那個……」說到後來，她已聲如蚊蚋。

「那個是哪個？」他明知故問。

這……她怎麼說得出口嘛！小悠皺了皺小臉。「就是之前我看到……」

「自慰嗎？」他毫不避諱的說出。

小悠低垂的臉兒因他露骨的話而更加酡紅，只能羞怯的點點頭。

「妳看不起她？」他問道，棕眸直勾勾注視着她低垂的頭顱。

她猛力搖頭。「不是的！我沒有看不起她，純粹是我……是我做不來。」

看她急切又羞怯的模樣，韓翊內心頓時興起一絲捉弄的念頭。

「妳說會配合我的。」他不悅的抬起下巴。

小悠的手緊梧在胸口，一顆心隨着他的情緒起伏。

「我不是要違反你的原則，只是我沒……沒做過那種事。」她越說越小聲。

韓翊露出邪惡的笑容。「不會可以學啊！」

事實上，他從沒有要求過模特兒做那種動作，而是那女人想勾引他才會故意做出那樣煽情的行為，她卻誤以為當模特兒一定要做那種事。

不過，他並不打算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單純的小悠並未看出他臉上的狡光，仍是害怕的搖搖頭，「我學不來。」

「沒試過，妳怎麼知道？」他不以為然。

小悠沮喪的抬起眸子望着他。「可是我真的做不來啊！」

韓翊不理會她，冷哼出聲，「我看是妳不想做，而不是做不到！」

看來她終究是無法參透藝術的高深境界，她還是回去當個平凡善良的老百姓吧！

機會，再見了！

小悠無力的垂下小手，欲拾起洋裝。

「怎麼？想夾着尾巴逃？」他嘲諷地說。

瞧她顫抖着身軀、泛紅的眼眶，韓翊嘴裏說得刻薄，心中卻泛起一絲前所未有的疼惜。

會不會他真的太過分了？他只是想要整整她罷了，倒不是一定要她在他面前脫光光。

儘管內心深處有個小小的聲音告訴自己，他想要看她一絲不掛的模樣……

夠了！難不成他真的成了一個色情狂了？！

「好吧！這次先放過妳。」

「真的？」宛如雨後天青，小悠的雙眼再現光華。

望着她的燦燦笑顏，韓翊的心險些飛馳，一種心動的感覺令他感到不可思議。

「真的可以？你是說我已經被錄取了，對不對？」她開心的問。

「少啰唆！」他不太自在的說。

「那我現在……」

「當我是個隱形人，表現自然一點，想像自己正被溫暖的金色陽光包圍。」

他恢復以往冷靜專業的口吻，引導着她。

現在，小悠自在多了，她脫下僅剩的貼身衣物，很快的，她宛如是一個美麗又雪白的小精靈，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晶瑩剔透、白皙無瑕，站在玫瑰花海中更加耀人雙眼。

韓翊深吸一口氣，幾乎控制不住將她壓在地上好好歡愛一番的衝動，他只能更加努力平穩混亂的心緒，極力按捺住躁動的情潮。

這是怎麼回事？此刻的他，活像一隻發情的公獅！

他竟然無法以藝術家的眼光看她，反而像是滿貝獸性的公獅直盯着有着致命吸引力的母獅不放！

小悠渾然不覺韓翊心中巨大的變化，只能酡紅雙頰，隨着他灼熱的注視而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奇怪，在他的注視下，她的心跳好象失去了控制，變得狂猛快速，完全亂了節奏。

也許她該到醫院掛個心臟內科看看，最近不知道怎麼搞的，心臟有時跳得好劇烈，有時又會無力到讓她一口氣凝窒在胸口，難以平順。

過了一會兒｜──

「我……可以穿上衣服了嗎？」坦白說，他這樣看她，還真令人害臊，她有種衝動想伸手東遮西掩一番。

「別遮！讓我仔細看看妳。」彷佛察覺話語太過曖昧，韓翊深吸一口氣，改說道：「現在我要妳擺些姿勢，跳舞也可以。」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她能說不要嗎？

紅着臉，小悠在美麗的玫瑰花房中盡情展現優美的舞姿，她騁婷的姿態婀娜動人，令人難以移開視線。

韓翊的衝動越來越強烈，他好想要撲上她，然後吻遍她的全身……

一股突如其來的刺痛感霍地喚醒了小悠，而她渙散的神志亦逐漸回籠。

她在做什麼？怎麼可以任由他對她的身體為所欲為？還沉浸其中？

羞死人了！

「住手……」

羞愧感令小悠在他的懷中掙扎，試圖推開他，他卻將她鎖得更緊，令她難以動彈。

「不要！放開我！」她拚命掙扎、扭動。

「別動！」他伸手扣住她扭動的腰肢。

「放開我！你不可以這樣！」她驚慌的說，為了要推開他，她推擠他的力道不減。

韓翊仍深深埋在她胸前喘息着，「妳這樣反而會讓我更想要妳，我不知道妳是要拒絕還是欲擒故縱。」

「什麼？」他在說什麼？是他的頭靠在她的胸口，難為情的是她耶！「你快放手！」

「該放手的人是妳吧？」

「什麼？」她不解。

「妳的手一直擠壓着我的小弟弟，我想停也停不了啊！」他半帶揶揄半真心的說。

「小弟弟？」她不明所以的瞪着他。「我又沒有見到其它人，哪有壓到你的小弟弟，你別誣賴我！」

韓翊伸手覆住她的小手。「這裏就是我的小弟弟。」

小悠一見到自己的手放在｜──

「啊！我的手……我的手怎麼會在你……」

立即又迅速的，小悠猛然抽手，小臉兒霎時紅透了。

「小精靈，妳果真青澀得如未成熟的蘋果，教人直想一口吃掉妳，只可惜……」現在還不行，玫瑰精靈必須是純貞無瑕的處子才行。

他不禁懊惱自己為何要一個天真、不受任何污染的小處女，簡直是自找苦吃，他忍不住心想，是否要稍微放掉一些藝術家的原則，別對自己太苛刻了。暗自嘆了一口氣，韓翊拾起地上的衣服遞給她。「幸好妳適時制止了我，否則，我還真想把妳給吃了。」

「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她一臉警戒的望着他。

「穿上衣服吧！小傻瓜，別再引誘我了。」語畢，他隨即轉身走出花房。

望着他離去的背影，久久之後，小悠才意會到自己竟忘了問他，她到底通過考驗了沒？